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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她是他的全部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759 2026-05-28 00:17

  頓了頓,他又正色道:「你帶知芮回港城吧,大哥和母親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了。南洋現在局勢複雜,太危險,不適合你們待在這裡。」

  「殺害三哥的謝無音還沒死,我不回去。」段暝肆斷然拒絕。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藍黎還在這裡,這裡這麼危險,他怎麼能離開?即便隻能遠遠守護,他也要留下來,確保她的安全。

  段暝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嘆氣道:「謝無音自然有我和陸承梟對付,你不用操心。阿肆,聽二哥一句勸,回港城去,開始新的生活。」

  「二哥,別勸了。」段暝肆閉上眼睛,「暫時我不會回去的。」

  段暝錫知道勸不動,隻好作罷。他掐滅煙頭,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早點休息,傷口注意別碰水。」

  段暝肆點頭,客廳裡隻剩下他一個人,寂靜無聲。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卻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

  ——

  而另一邊,陸承梟的莊園,書房裡。

  陸承梟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手中夾著一根香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剛剛與阮文成通了電話,得知馬文山已經將受傷的謝無音帶回將軍府,白奕川也已離開,去了醫院。

  「那一槍不輕,估計要在醫院待幾天。」阮文成在電話裡說。

  「知道了,謝謝你。」陸承梟簡短回應,掛斷了電話。

  書房裡恢復了寂靜。陸承梟靠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海。片刻後,他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阿梟。」

  「爺爺這麼晚還沒睡?」陸承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陸老爺子嘆了口氣:「出了這樣的事,我怎麼睡得著。阿梟,承修的事……爺爺想求你一件事。」

  陸承梟沒說話,等待下文。

  「你可以斷他兩條腿,給他終身難忘的教訓。但爺爺隻希望……你能給他留一條活路,送他回北城。」陸老爺子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懇求,「他畢竟是陸家的血脈,是你二叔的兒子。」

  陸承梟抽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卻毫無溫度。

  「這是我最後一次答應爺爺。」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他回北城。從此,陸氏他陸承修再也別想踏入半步。爺爺,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最終傳來一聲長嘆:「阿梟,爺爺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不會反悔。陸氏未來是你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好。」陸承梟簡短回應,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扔在桌上,重新點燃一支煙。書房裡煙霧繚繞,他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是一片冰冷的殺意和決絕。

  對於陸承修,他確實可以留一條命。但對於謝無音跟白奕川,絕無可能。

  那個女人的存在,就是對藍黎最大的威脅。她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得徹底,死得毫無翻身之地。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陸承梟側身,看見藍黎赤著腳站在門口,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一頭烏黑的微卷長發披散著,襯得她身形越發纖細。

  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此刻正怯怯地望著他,像隻受驚的小鹿。

  「醒了?」陸承梟立即褪去剛才的冷漠,眼中滿是溫柔。他掐滅煙,起身快步走向她。

  藍黎赤腳走進書房,地闆冰涼,她卻渾然不覺。陸承梟一把將她抱起,寵溺又責備的語氣:「怎麼不穿鞋?著涼了怎麼辦?」

  「阿梟……」藍黎在他懷裡低聲喚道,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陸承梟抱著她往外走:「回房間,書房我剛抽了煙,對你和寶寶都不好。」

  回到卧室,陸承梟將藍黎輕輕放在床上,正要起身去拿毛巾給她擦腳,卻被她拉住手。

  「阿梟,對不起。」藍黎仰頭望著他,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

  陸承梟身子微微一僵,低頭看向滿臉歉意的小女人。他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輕聲問:「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藍黎的眼淚掉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得灼人:「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不起,讓你受傷了。對不起,沒聽你的話,我總是給你帶來麻煩……」

  「別說傻話。」陸承梟打斷她,將她攬入懷中,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拭去淚水,「你是我的老婆,是我最愛的人。保護你,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本能。」

  他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聲音溫柔而堅定:「寶貝,以後別再這樣冒險了,好嗎?你不知道,找不到你的這二天一夜,我幾乎要瘋了。」

  藍黎在他懷裡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嗯,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陸承梟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繼續道:「相信我,你的男人一定會為你報仇。老婆,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依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是這樣的事要你親自去做,那我這個男人拿來做什麼?」

  藍黎心裡湧上無盡的愧疚和感動。她知道陸承梟有多愛她,有多寵她,可她總是讓他擔心,讓他受傷。

  她低下頭,輕輕掀開陸承梟的睡袍衣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心臟處那道手術留下的疤痕——再往下看,是腰部新包紮的紗布,白色紗布上還隱隱滲出血跡。她知道,這是今晚為她受的傷。

  她俯身,溫熱柔軟的唇輕輕落在心臟處的那道疤痕上,帶著無盡的憐惜和心疼。然後慢慢下移,吻落在包紮的傷口處,一滴滾燙的淚滴在陸承梟的腹部。

  她難過,因為她,他又受傷了。

  「寶貝,老婆……」陸承梟感覺心頭一暖,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柔情在兇中湧動。他擡起她的下巴,看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是不是心疼老公了?」

  藍黎用力點頭,眼淚汪汪地望著他:「阿梟,疼嗎?」

  「不疼。」陸承梟吻去她臉上的淚,「隻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疼。」

  藍黎突然想起什麼,急切地解釋道:「阿梟,今晚在莊園,肆哥他……他沒有對我做什麼。陸承修給他喝了不幹凈的水,但他寧願傷害自己,也沒有碰我,你不要誤會他……」

  她知道他在乎,所以急著解釋。

  陸承梟知道她想說什麼,低頭吻住她粉嫩的唇,堵住了她未說完的話。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安撫和珍視。許久,陸承梟才鬆開她,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我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其實陸承梟早就知道了。

  他聽到了一句這輩子最好聽的話——那句藍黎以為他聽不見的話:「若是阿梟死了,我絕不會獨活。」

  有了這句話,他還有什麼不相信的呢?他的小女人愛他,是那麼深地愛著他,而他,願意把命都給她,她是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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