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木蘭有些不好意思,「我哥一直這樣,習慣了,改不了了。」
說完,招呼三人到旁人的桌椅坐下來慢慢聊。
「年紀大了,站太久,腿腳受不了。」
饒木蘭的腿雖是拆了支架有一段時間了,但畢竟歲數擺在那裡,恢復起來不比小年輕那麼快。
這會兒站得有點久了,腿有點受不了。
但她自然不會跟幾位舊鄰居提這麼私聊的事,隻能拿年紀說事。
三人隨她坐了下來,馮亦森問起晚溪的情況。
「聽說晚溪也回國了,她還好吧?」
饒木蘭點頭,「嗯,她一向獨立自立,就算隻有她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饒木蘭嘴裡這樣說,心裡卻是明白,女兒在國外那幾年,應該吃了不少苦。
「晚溪確實很厲害,她在國外才幾年,在華人圈中就挺出名了。開始我不知道大夥兒爭相想要請的華人知名設計是晚溪,跟識岩聊起在國外的後輩,提了提晚溪,識岩才告訴我真相。」
「後來我特意驅車去她公司找她,結果,她合夥人說她回國了。」
馮亦森說的這事,饒木蘭並不知情。
「是嗎?晚溪的合夥人,估計忙,沒轉達這事。」
馮亦森擺擺手,「是我沒挑明說自己是晚溪的長輩,她合夥人就把我當一般客戶對待了。」
饒木蘭於是站起來四下望了望,看不見人,才又坐下。
「她和擎舟幫忙招呼賓客去了,一會我把他倆叫過來認識一下。」
這三位仁兄,出國都有二十一二年了,盛晚溪小時候是見過他們的,但記憶應該不會深。
馮亦森道,「不用,今天他們都忙,就別折騰他們了,改天一起吃頓飯,慢慢聊。」
饒木蘭隻好點頭,「也行,改天讓晚溪請你們吃飯。」
郭曉瑞問饒木蘭,「我聽說餘雪晗回來了,那個女人,可不好對付,你讓晚溪小心點兒。」
饒木蘭也不好說自己和盛晚溪帶著孩子搬回來,就是因為餘雪晗。
隻應道,「謝謝瑞哥提醒,擎舟應該會處理好的。」
饒木蘭對賀擎舟,一直十分信任。
就算她聽過不少關於餘雪晗的傳聞,她依舊認為,餘雪晗是鬥不過賀擎舟的。
馮亦森卻語重心長地道。
「我同意曉瑞的說法,餘雪晗那個人,不能以平常人的目光來看待,你還是要提醒下晚溪和賀擎舟,盡量小心些。」
比起饒木蘭那些道聽途說聽來的那些傳聞,馮亦森幾個,卻是真切領教過餘雪晗瘋和狠的。
葉兆夏亦附和道,「是啊,餘雪晗那個人,瘋起來六親不認的,而且,她怪心思特別多,且異於常人,一般人,稍為放鬆些,就會被她算計了。」
饒木蘭微微皺起眉,「以前大夥兒那麼怕她,主要,還是因為賀聞之寵她縱容她吧?」
葉兆夏搖搖頭,「這隻是其中一個因素,並不是全部。餘雪晗這個人,很會利用各人心理的弱點痛點,許多時候,她看起來是無害的,隻有言語上犀利一點,並不會有什麼樣實質傷害性的行為。」
「但當她摸清情況之後,她就會朝著對方最緻命的地方瘋狂攻擊,能抵抗的人,少之又少。」
「總之,能讓賀聞之那樣站在金字塔頂尖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女人,自然不會是等閑之輩。」
換了別的任何人,在徹底離開一個城市二十多年後,再回來,也很難像她這樣有號召力和威懾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