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溪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一手摟著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腳往後一蹬,門嘭地關上。
玄關不算窄,但賀擎舟卻把她逼近到牆壁上。
盛晚溪的身體貼著他的身體,就算她儘力朝後縮,仍能清晰感受到他兇膛那富有彈性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賀擎舟不知是不是先天性心臟病的原因,平時體表溫度偏涼。
以前,大熱天,盛晚溪就很喜歡抱著他,像是抱了個大型的降溫器。
但現在,盛晚溪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熾熱的體溫。
本是要責罵他私闖的盛晚溪,顧不上任何,擡手貼到他的額頭。
感覺,燙得厲害。
「賀擎舟你個大傻|b!」
盛晚溪一時沒忍住,爆了句粗。
賀擎舟自然了解自己身體的狀況,擡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沒事,死不了!」
盛晚溪氣得手都哆嗦了!
就算她和他離婚了,分手了。
可這個男人,在她心裏面,仍舊重要得很。
「賀擎舟,你這條命,自己可以不在乎,但你能不能想想航航,想想許叔為了你這條命,付出了多少?」
她嘴裡罵著,用力推開他,打開門,就聽到賀擎舟抗議,「我有話要和你說!」
「說個屁!」,盛晚溪氣得咬牙切齒。
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出了門,關上,走到隔壁,兇巴巴命令他。
「開門!」
賀擎舟被她吼了一聲,像做錯事的小屁孩,耷拉著腦袋,乖乖拿出房卡開了門。
盛晚溪拽著他大步走進去,指指床上。
「躺著!」
賀擎舟和她在廢墟裡待了大半天,渾身塵土,髒兮兮的。
他站著,像個大狗般,委屈地抗議。
「難受,我要洗澡!」
生病的男人,總是像小孩子。
從以前,到現在已經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仍是一樣。
「那趕緊去沖一下,把水溫調高些。」
盛晚溪同樣也是一身灰頭土臉,所以,特能理解他的感受。
等聽到裡面嘩嘩水聲起,她對著裡面喊了聲。
「賀擎舟,我回去洗個澡,你洗完,蓋上被子發發汗!」
浴室門很快打開,不著寸縷一身泡泡的高大男人,眼巴巴盯著她,急急說道。
「你不能走!」
盛晚溪尷尬地別轉臉不看他。
「我能走哪?我回去洗個澡,叫點吃的和葯,一會過來。」
賀擎舟聽了這話,才鬆了口氣。
「好吧,你沖快點,快去快回,我難受……」
盛晚溪有了強烈的預感,這生病的大狗,是藉機賴上自己了。
「知道了……」
盛晚溪雖有些不甘心,但始終是擔心他的病。
先是在櫃檯那邊點了些食物,又讓他們幫忙去弄些退燒藥,然後匆匆洗了個澡。
按響隔壁的門鈴,賀擎舟大聲喊出來。
「門沒鎖!」
盛晚溪一推,果然,是虛掩著的。
「心真大,不怕被人搬走了?」
她進門就揶揄。
「我又不是你這樣的大美女,一個糙漢子,誰稀罕誰搬去。」
盛晚溪暗地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道。
誰說沒人稀罕,盛知瑤可稀罕了,陸梓柔也非常稀罕!
盛晚溪走進去,就見賀擎舟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一大團。
「很難受?」
隻露出張臉的賀擎舟,眨了眨眼,「嗯」了一聲。
嘖,剛剛分明還吼得很有中氣的。
「我讓櫃檯送體溫計和葯過來,先吃點葯,如果還是燒得厲害,我再想辦法找醫生來看看。」
賀擎舟從被子裡伸出那隻受了傷的手,拉著她,可憐巴巴道。
「不用醫生,你陪陪我就好!」
盛晚溪盯著他,心裡狠狠罵了句狗男人。
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放心,我今晚就在這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