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瑤呆立在原地。
她媽媽與她哥背著盛華興做的那些事,她知道一些,卻不完全清楚。
但她卻明白,若真因為她而斷了她媽和她哥的財政供給,那她就連最後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盛知瑤滿心屈辱,默不作聲地,轉身要走。
盛華興卻叫住她,用力叩叩桌子。
「把湯,給你姐姐送回去!」
盛知瑤提著湯盅,氣哼哼回到盛晚溪辦公室。
「盛晚溪,我看,恐怕是你給我爸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把湯盅重重放在辦公桌上,憤然轉身離去。仟韆仦哾
說實話,拋開私人恩怨,盛晚溪還蠻同情盛知瑤的。
攤上這麼一個唯利是圖的親爹,明知雷銘恆就是個大火坑,仍將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
中午,賀擎舟總算逮著空隙,提著私家定製的飯菜跑來盛氏與盛晚溪共進午餐。
「賀擎舟,盛華興把盛知瑤介紹給雷銘恆的事,你知道不?」
賀擎舟立時「啪」地放下筷子,舉手發誓道。
「晚溪,我跟盛知瑤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不信,你讓她……」
盛晚溪嘖地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我不是懷疑你,我是想說,盛華興這心,也太大了點,m城龍爭虎鬥,他也敢去分一杯羹?」
賀擎舟見她是聊公事,頓時鬆了一口氣。
「沒辦法,誰讓m城現在是個香饃饃呢,誰不想趁早去搶城掠地?」
盛晚溪不反對擴張,可擴張過快過猛,卻容易裁跟鬥!
她雖然跟盛華興鬥,可再怎麼鬥,也隻是內鬥,她沒想要把盛氏鬥死。
畢竟,這盛氏,有小半,可是她姥爺的!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姥爺的血汗錢,給盛華興敗光!
「香饃饃誰不想吃,可也得掂量自己有沒有那樣的能耐。」
賀擎舟一臉興味,想要看看,他那啥都不懂隻管吃喝玩樂的小丫頭,如今成長成什麼模樣了。
「那你是覺得,盛華興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盛晚溪搖搖頭,「不,是他高估了盛知瑤的作用和能耐。」
「他現在,是將盛知瑤與雷銘恆的婚姻作為籌碼,他以為,聯姻後,雷家就會和他坐一條船上。可他怎麼就忘了呢,雷志雄父子本質上和他是同一類人,隻認利益,怎麼可能為了個兒媳婦,而把香饃饃白白送給盛華興?」
賀擎舟不得不承認,盛晚溪分析得十分通透。
「那說不定,雷銘恆對盛知瑤,是真愛呢。」
盛晚溪冷笑一聲,「真愛?真愛值多少錢?」
盛晚溪眼底,如水冰涼。
賀擎舟有點心驚,試探著問一句。
「那在你看來,真愛值幾個錢?」
盛晚溪知道他試探,回答得模稜兩可,卻也是真心話。
「那得分人,有些人,真愛無價,有些人,可能一個饅頭都比真愛值錢。」
賀擎舟問不出什麼,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卻是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轉回最初的問題上。
「那你打算怎麼做?要我幫你嗎?」
盛晚溪驚訝地看他一眼,「你要怎麼幫我?」
賀擎舟十分認真,「怎麼幫都行!最簡單又一勞永逸的,是再買些股份,加上蘭姨那部分,比盛華興手上股份多就行。」
盛晚溪瞧他那認真的模樣,忙開口制止他。
「你可別,這事不急,我看清形勢再說。而且,盛知瑤和雷銘恆,能不能成還是個未知數呢。」
杜雪芳也不是省油的燈,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被推火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