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賀擎舟還是盛晚溪,聽到這嗓音,都皺起了眉。
而司常北,臉色更是當場煞白,正要解釋。
就見陸梓柔從隔間裡走出來,她手裡搭了幾套男裝衣服,一邊低頭整理,一邊繼續叨叨。
「擎舟長得高,身材也好,長得也帥,可以適當穿得時尚一些,你平時給他挑的款式,有點兒太古闆……」
陸梓柔話說到一半,擡起頭,猛地對上賀擎舟黑沉的臉。
她臉上僵了一下,但很快便露出些甜甜的笑意朝賀擎舟迎了過來。
「擎舟,你也來了呀,真巧!」
她像完全沒看到盛晚溪,直直地插進倆人中間,伸手要去挽賀擎舟的手臂。
賀擎舟眉頭皺得更甚,直接後退兩步,繞到盛晚溪另一側,擡手搭上盛晚溪的肩膀。
盛晚溪的好心情,瞬間被敗光。
肩膀輕輕抖了抖,示意賀擎舟鬆手。
結果,賀擎舟不僅沒鬆手,相反,還攬得更緊了些。
「司常北,麻煩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賀擎舟完全不看陸梓柔,也不搭理她。
而是,攬著盛晚溪一臉慍意地看向司常北。
司常北心裡暗暗罵娘,臉上卻是堆滿了討好的笑意。
「賀爺,這不快要換季了嘛?我這正給你整理換季的款式,恰好陸小姐過來添置些衣物,就給我提供些意見……」
賀擎舟冷哼一聲,淩厲的眸子掃過一臉尬笑的陸梓柔,又落回司常北臉上。
「看來,我這錢挺好賺的!隨便找個無關的外行人,還能給你這專業設計師造型師提供意見?」
陸梓柔被賀擎舟徹底無視,本就極度難堪,又被指是「無關的外行人」,手驟然握緊。
她擡起眼,眼睛盈滿霧氣委屈地瞅著賀擎舟道。
「擎舟,我見你穿的都是……」
賀擎舟偏頭睇著她,眼神冷硬且犀利。
「陸梓柔,我就算套個麻袋出街,也跟你無關!我可不記得,我有允許過你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賀擎舟可以對一個人好,但這不代表這個人就能在他私生活裡橫插一腿甚至胡作非為。
陸梓柔愈發地委屈,她增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看賀擎舟。
「擎舟,你別這樣,不就是幾套衣服,我給提一點點意見嗎?而且,我真覺得你……」
「大可不必!」,賀擎舟斬釘截鐵回絕她。
「我的生活,我的一切,不需要你覺得好或是不好,更不需要你指指點點,你自己的生活尚且過一塌糊塗,人就管好自己,好好過好你的生活就好!」
賀擎舟又扭頭看看一直抿唇不說話的盛晚溪,「至於我的事,晚溪會替我|操心!」
盛晚溪很想反駁,別啊,我可不想替你操心。
可眼下這情況,她反駁,無異於在幫陸梓柔。
算了,替賀擎舟這狗男人撐腰,總比站陸梓柔隊要強些。
於是,她照舊靜靜地,冷眼看著眼前大戲。
賀擎舟的話,像是當場甩了陸梓柔幾大耳光,她的眼睛立即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然而,賀擎舟連眼尾餘光都吝於分給她半點,而是,冷冷地看向司常北。
「我跟你的合約,就此終止!」
他說完,也懶得聽司常北解釋了,摟著盛晚溪的肩膀就往外走。
在外人面前,盛晚溪不好駁他面子。
出門走遠一些,她就用力甩開他,跑到路邊,揚起手要攔計程車。
賀擎舟追上來,一把將人拉進懷裡,急急解釋道。
「晚溪,相信我,我真沒給過司常北任何旨意,更不可能讓陸梓柔幹涉我的私生活……」
賀擎舟說的這些,盛晚溪當然是知道的。
可她就是很生氣,無來由地很生氣。
他奶奶的腿,她陸梓柔算什麼玩意?
賀擎舟穿得時尚或古闆,關她屁事?
還說賀擎舟身材好、長得帥,說得她陸梓柔好像親手摸過親眼看過似的。
搞得賀擎舟像是她陸梓柔的私人物品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