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溪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忙把大包小包放到茶幾上,跑過去扶著梯子。
「舅舅,你下來,等我來弄。」
饒識岩雙手舉著畫,垂下眼樂呵呵看她一眼,擡擡下巴柔聲說道。
「回來了啊!廚師做了點心,還熱乎的,你趕緊去吃點!」
盛晚溪怎麼可能讓他近六十歲的人站上面折騰。
「我不餓,舅舅你趕緊下來,這種活,等我來。」
饒識岩拗她不過,笑咪|咪地扶著梯子下來。
盛晚溪難得綳著臉,讓三個小傢夥一排站在面前,冷聲教訓三個小傢夥。
「是你們讓舅姥爺弄的吧?以後不能這樣,舅姥爺年紀大了,骨頭脆,要是不小心摔下來,那可是要坐輪椅的。」
三個孩子嚇得臉都白了,都低垂著頭,摳著小手,不敢吭聲。
饒識岩笑著拍拍她的頭,「別嚇唬孩子,是我自己要弄的,跟孩子們沒關。」
盛晚溪撇撇嘴,「你就縱容著他們吧,以後要無法無天的!」
饒識岩瞧著她嗤地樂了。
「我以前也這樣縱容著你呀,可也沒見你現在無法無天呢。」
盛晚溪皺皺眉,「舅舅,你以前年輕呢,現在你什麼年紀了?小孩子想做什麼,讓他們自己去做,做不了的,讓保姆來,或者等我回來再弄也行。」
盛晚溪小時候是個小霸王,現在成年了,同樣是霸氣得很的。
老的少的,但凡她在乎的,她都很自然地,要張開手臂好好護著。
饒識岩雖說在別人眼裡個無所不能的饒大boss,但在此時盛晚溪的眼裡,他卻是個需要重點保護的長輩了。
饒識岩仍是呵呵笑著,「這不就是攀個梯子嘛。」
三個小傢夥見媽咪不高興了,忙伸手摟著她的腰,異口同聲地齊聲道歉。
「媽咪,對不起,我們以後不會了……」
盛晚溪蹲了下來,伸手逐一摸摸他們的臉。
「寶貝,姥姥和舅姥爺年紀大了,這種爬上爬下的事情,你們不僅不能叫他們做,也不許他們做,知道嗎?」
三個小傢夥神色也凝重起來,重重地點點頭。
「知道了!」
盛晚溪在他們額頭上親了親,然後爬上梯子,把那幅充滿童趣的畫,按三個小祖宗的要求掛好。
等她從梯子上下來,神色溫和下來,拍拍三個孩子的頭道。
「爹地買了吃的給你們……」
三個小傢夥開心跑了開去,盛晚溪這才問饒識岩。
「管家和傭人呢?還有娟姨,大夥都跑哪去了?」
饒識岩擡擡下巴,「他們全部去後邊禮堂忙活去了。」
盛晚溪愣了一下,「是什麼特別日子,要搞宴會什麼的嗎?」
饒識岩卻道,「我饒識岩我宴請親朋好友,還需要什麼特別日子?」
盛晚溪眼珠子轉了幾下,突然明白了什麼。
湊近些歪頭瞅著饒識岩,像隻小狐狸似的嘿嘿笑了兩聲。
「舅舅,你該不會是為了慶祝你們兄妹和好,所以宴請親朋好友廣而告之吧?」
饒識岩嘖了一聲,拍拍她的頭,一臉嫌棄道。
「就你事多,我像這麼無聊的人?」
這話,聽著就口不對心嘛。
盛晚溪也不戳穿他,內心,有陣陣暖流湧上來。
饒識岩嘴裡不肯說,但盛晚溪知道,他辦這個宴會,是要做給餘雪晗、雷志雄還有陸敬培他們看的。
她盛晚溪,是有饒家撐腰的人。
誰要是跟她過不去,就等於是跟饒家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