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過說真的,那群人下手也太狠了,他現在滿身是傷,額頭不停的有血順著雨水流下來。
原本的一身矜貴,也已經被滿身泥濘所覆蓋,還有他的腿,她剛剛把他翻過來的時候,連動都不動一下。
她看了一眼,墨色的西裝褲上面,已經集滿了一層血水,被褲子包裹著的腿,軟綿綿的好像假肢一樣。
寧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到底得罪了誰,被人拉到這種地方來毆打?
但是以他澳城霽月宮家主的身份,澳城應該沒有人敢這樣對他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初秀眉皺了皺,來不及多想,出於一個醫者的角度,伸出手拍拍他的臉頰。
「戰西沉,你醒醒,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被打到昏迷的男人雙眼緊閉,根本沒有一點反應。
寧初看著他蒼白的臉頰,以及不斷在流的血,眸光不自覺一緊。
她伸手抓起他的手腕,一把脈才發現,他脈弱無力,呼吸紊亂。
如果再不及時搶救的話,真的很危險。
不知道警察什麼時候才來,正在她焦急著要怎麼辦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了響亮的警笛聲。
隨著一束車燈射來,警車在不遠處的地方停下,很快就有幾個警察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是你報的警嗎?」
其中一個警察,看了眼躺在泥濘裡的戰西沉,看著寧初問。
寧初點頭,「是,我家住在上面,我下班回家的時候看到有人群毆,所以就報了警,那些人聽說我報警就嚇跑了,這個是受害者。」
寧初指了指昏倒的男人。
「快叫救護車。」警察對身後的同事說了一句,又轉頭看著寧初,「你和受害者是什麼關係,你們認識嗎?」
寧初眼睫不自覺的顫了顫,正打算說話,躺在地上的男人,就突然迷迷糊糊的動了動。
「小孩兒,是你嗎?我好像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寧初心尖一顫,趕緊起身,卻發現褲腿被一隻大手拉住。
她下意識拍開,沒想到他又抓住。
「別走……小孩兒,我好難受……」他雙眼緊閉,意識模糊的輕聲說了一句。
寧初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不知是他現在的樣子,太過讓人同情還是什麼,看著他真的痛苦的樣子,她真的停下來腳下的步子。
「姑娘,問你話呢,你和受害者認識嗎?他看起來好像認識你。」
寧初瞳孔一縮,連忙搖頭否認,「他認錯人了,我們不認識,我隻是路見不平,既然你們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看也不看旁邊的警察一眼,扔下一句話,就匆匆離開,轉身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姑娘,等等。」警察又追上來,「你是唯一的目擊者,能不能請你詳細的和我們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能說的我剛剛都已經說了,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你想知道更多,那兒不是有監控嗎?你可以去調出來看看。」
寧初頭也不擡的指了指,旁邊電線杠上的監控。
說完,就拉開車門上車,「轟」一聲,揚長而去。
警察無奈的搖搖頭,隻好轉身回到案發現場。
寧初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棲霞宮。
初原看到她一身濕透的回來,嚇得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
「九九,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被淋成這樣?」
寧初淡淡的笑著安慰他,「爺爺,我沒事,就是路上回來的時候碰上一個人受傷了,我幫他叫了個救護車,您別擔心了,我去洗個澡。」
初原半信半疑的點點頭,目送著寧初上了樓,趕緊招手叫來阿海。
「你快去查一下,看看九九回來的路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我看她心神不寧的,總感覺哪裡不對。」
「是,閣下。」
阿海點頭應著,立即著手去辦,不過十多分鐘,就回來了。
「閣下,我已經查到了,是戰西沉,他從我們棲霞宮回去的路上,被一群帶著面具的人圍毆了。」
初原也嚇了一跳,「什麼人乾的?」
「不知道。」阿海搖頭,「他進了棲霞宮以後,就讓隨行手下先開車回去了,所以是一個人下山的,估計讓人撿了機會,想報復他,澳城討厭他的人多了,這要真查起來,還不一定查得到。」
初原皺著眉點了點頭,眸光不自覺的看著樓上的方向,放在腿上的手不安的攥在一起。
難道剛剛,就是九九替他叫的救護車嗎?
「不過閣下,他剛從咱們棲霞宮出去,就出現了這樣的問題,警察會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阿海緊張的問道。
初原擺擺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要是來問,我們就實話實說。」
「知道了。」阿海點點頭。
初原嘆息一聲,轉頭看著阿海,「對了,抽時間去替我傳句話。」
「什麼話?」阿海問道。
初原朝他勾了勾手指,阿海湊過去一聽,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
「閣下,您……」
「怎麼,你現在是在質疑我的命令?」初原不悅的挑眉。
阿海立即搖頭,「不,阿海不敢,我這就去準備。」
……
寧初回到自己房間。
從事發到現在,她整個腦子裡都是戰西沉,被打到頭破血流的樣子。
特別是一想到,他頭腦不清楚的抓著自己的褲腳,讓她別走的時候,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明明對她做了那麼多,不可原諒的事,為什麼在看到他被人打成那樣的時候,她竟然還有點……著急?
這就是所謂的同情心泛濫嗎?
不!他不值得同情。
這或許又是他的苦肉計,她不能那麼輕易被他蒙蔽,也不要再想他了。
寧初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把頭頂的水開到最大。
第二天,寧初還在熟睡中,就被一陣猛烈的電話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索著接通,電話裡立即就傳來大師姐焦急的聲音。
「小師妹,蘇韻不見了!」
寧初的瞌睡猛然清醒,「你說什麼,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許璐趕緊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這幾天她在我這上班上的好好的,昨天下午大概3:00左右,突然跟我說要請假一個小時,去辦點私事。」
「我看她一直乾的挺好的,也沒多想就答應了,誰知道從那時就消失到現在,一直找不到人,我打電話到她家裡,也沒有人接,手機也關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