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是不是真的抄襲了
「什麼?」
話音剛落,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兩枚鼻煙壺都是伊川大師的作品,怎麼可能會有一個是假的呢?」
「天!我不相信!」
「對啊,伊川大師,你快說句話啊,怎麼一個能照出來,另一個卻不能?」
伊川聽著來自大家不同聲音的質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賓客手裡兩個截然不同的鼻煙壺,狹長的眸子寫滿驚恐。
想他當初還在水寒身邊時,一直潛心研究水寒和聽蓮的作品。
他知道聽蓮會在自己的作品上留記號,但是怎麼可能是這種,已經失傳了的繪法呢?
而且,他剛來到會場的時候,就已經事先觀察了在場所有的人。
他就是看到沒有熟悉的面孔,才那麼肯定的咬死,說兩個慶千秋都是他的作品。
現在如果改口的話,現場又有那幾個推崇聽蓮的老傢夥在,肯定會當場揭穿他。
就在伊川發愣的這段時間,秦老已經接過賓客手裡的慶千秋,親自拿起紫光筆和幾個前輩一起檢查起來。
結果,正如剛才大家看到的一樣,除了初九的那枚慶千秋能看到蓮花的圖案,宋美芬的就什麼都看不到。
「伊川大師,你不解釋一下嗎,為什麼同是出自你手的作品,會出現這種情況?」初原將慶千秋放回去,目光淩厲的看著站在那裡的伊川問道。
伊川眸光一閃,可是緊緊隻是一秒,他就恢復了一開始的鎮定,沉默了半天才終於再次開口。
「誰說的照不出來就是假的了?材質不同當然就會呈現出不同的效果,我的作品裡從不會出現假貨,你們不要聽這個丫頭胡說!」
初原陰沉著一張臉,「你到現在還要說,這枚慶千秋是出自你的手?」
伊川面不改色,厲聲吼道:「那當然了!我自己繪的作品,我自己會認不出來?」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反正都不可能承認,乾脆就一口咬死。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賓客,一時間也都開始徘徊不定了。
「額……到底怎麼回事,我越聽越亂了。」
「伊川大師從頭到尾都咬定這兩枚是他的作品,而且剛剛面對我們的質疑,他回答得那麼完美,簡直找不到任何漏洞,我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一定是這樣,不然現場這麼多懂行的前輩在,他也不敢這麼橫。」
聞言,在場的幾個前輩看了看彼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伊川一看大家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舒了一口氣。
然而,伊川的喜色還沒有到達眼底,就看到一直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的初九,又冷靜開口。
「是不是假的,隻要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大家的目光又都看了過去。
初原看著寶貝孫女這麼堅持,雖然他心裡很安慰,但是也不免為她擔心。
「九九,怎麼試啊,你真的有辦法嗎?」
初九淡淡的笑著,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別擔心,爺爺,交給我好了。」
說完,她就走到賓客面前。
清澈的水眸在眾人身上一掃,眸光落在其中一個貴婦手上的翡翠手鐲時,她當即走了過去。
「阿姨,可否借您的手鐲一用。」
「當然可以!」貴婦很大方的就將手伸了過來。
初九當即拿出紫光筆,命人重新關了燈。
筆尖落在離玉鐲不遠的地方,紫光在黑暗中亮起的同時,燈源緩緩穿透手鐲本身。
隻看到一道微弱的綠光,隨著紫光筆的靠近,慢慢變得明亮起來。
就像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翡翠琉璃燈,不僅讓人看到了翡翠冰種的潤透,更是看到了裡面,平時用肉眼看不到的,像橘子皮一樣的紋路。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老坑玉吧,也太好看了。」
「對啊,一看就是我買不起的樣子。」
「小九殿下,你這個筆可真是神奇,要不是你今天給我看,我都不知道我這手鐲能有這麼好。」
初九淡淡的笑著收起紫光筆,頭頂的水晶燈當即打開。
「我當時說過,這隻筆能鑒別一切玉石的價值,也就是說隻要它能穿透的,自然都是真的,如果沒反應,當然就是不值錢的石頭。」
「是不是真那麼神奇,我要撿塊石頭來,它也能穿透怎麼辦?」賓客中,有人質疑。
初九看著他淡然一笑,「你大可以試試。」
話音剛落,就當真有人去撿了一塊石頭進來。
水晶燈再次熄滅,初九打開手中的紫光筆,對準那人手裡的石頭緩緩靠近。
結果,真的和剛才照宋美芬的那塊慶千秋一樣,除了有普通手電筒的微光以外,沒有任何反應。
「大家都看到了吧,伊川大師手裡的那枚慶千秋,和這塊石頭是一樣的鑒定效果,而我的那枚和阿姨的翡翠手鐲是一樣的,孰真孰假,難道你們還分辨不出來?」
霎時間,所有圍觀的賓客都沉默了。
良久,才有人小聲問道。
「伊川大師,這麼說,那枚有蓮花號印的慶千秋,其實並不是你的作品對嗎?」
「這麼說來,你真的抄襲聽蓮大師的作品了?」
「其實隻要仔細看就會發現問題,這兩個作品無論實在筆風還是字跡上,都有明顯的差距。」
「沒有,我沒有抄襲!」
眼看大家的態度瞬間往一邊倒,伊川急得滿頭大汗,卻還是緊咬著不肯鬆口。
「為什麼我就不能用兩個不同的材質,創作出相同的作品呢?告訴你們兩個都是真跡,兩個都是我的作品,你們為什麼就不信!」
看著伊川已經有些失控的樣子,賓客們都安靜的閉上了嘴沒有說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接下來發生的事。
初九不負眾望,淡笑著走上前,「你現在還這麼肯定,那我再問你,你說這慶千秋是你的作品,那你當初創作它的靈感來自於哪裡?」
伊川一聽這個問題,頓時就嘲諷的笑了聲。
他潛心研究那麼多年,聽蓮的每一場展會他都會參加,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早就在展會的作品介紹上看到了。
「是一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他的生日我想給他驚喜,所以特意準備了這份禮物。」
「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