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我問你！」
李開明聽出顧言預期中的嘲諷，極為老辣道：「你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一切都有可能，我剛才問的可能是存在的？對不對？」
漂亮！
就這麼問！
沈卓臉上的笑容擴大。
「不存在這種可能，我製作的藥丸非常有效。」
顧言淡然說道：「服用藥丸的病人，服用期間沒有任何一個病情惡化。」
「如果他們現在惡化，那他們應該找康明葯業，這兩年他們都服用的是『平癌一號』！」
聞言。
沈卓臉上剛擴大的笑容瞬間凝固。
扯到平癌一號了？
這是想把他拉下水？
「不要攀扯其他人，否則我可以懷疑你在誣陷。」
李開明的反應極其迅速，呵斥一聲後，立刻轉移話題道：「現在，我總結一下剛才的事實情況。」
「兩年前你因為制售假藥被判刑，受害者王有財兩年前確實服用你自製的假藥，且是第一個服用你假藥的病人，服藥時間長達兩個月，其後再服用其他百分百延緩癌症發作的藥品也無效，以至於他現在病情惡化，是不是？」
「抗議！」
許悠然清脆幹練的話聲立刻響起，打斷李開明咄咄逼人的節奏，說道：「這幾件事前後因果關係，我懷疑公訴人在暗示我當事人的葯和病人的病情惡化有關！」
「抗議無效。」
陳清泉面無表情，說道：「請被告回答公訴人的問題。」
顧言掃了法官陳清泉一眼，轉頭看向李開明說道：
「你說的事實不用我回答，你說的邏輯我不認可，但病人的病情惡化跟我的葯沒有任何關係，我的葯是有效葯。」
竟然沒繞進去！
李開明兩眼一眯。
他是貪，但他業務水平可不低！
幹這一行幾十年，經驗十足！
隨時隨地都在給被告人挖坑，挑一些常人難以覺察到的字眼來進行針對，而且語速極快，根本不給被告反應的機會！
沒想到。
這次竟然沒成功！
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攪了局，也被這個毛頭小子給反應過來了，回答的也滴水不漏。
既然如此！
「法官，我申請證人王有財出庭！」
李開明心中冷笑，直接用證人把你釘死！
「同意。」
陳清泉點頭。
很快，顫顫巍巍，身形枯槁的王有財在一名法警的陪同下出場。
王督一臉緊跟在身邊攙扶，將王有財送入證人席坐好，才轉身進入旁聽席。
這就是證明的顧言假藥的「被害人」？
現場所有的目光集中到王有財身上。
看到他宛若一副枯骨上套著人皮的樣子。
旁觀席上的病人全都嚇一跳，徐少華和徐琪也皺起眉頭來，看起來王有財確實已經行將就木，離死不遠了。
「證人王有財，你面前的被告人是不是兩年前制售假藥賣給你，導緻你現在病情惡化的元兇？」
李開明直接問道。
「是，就是他！」
王有財伸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顧言。
「你兩年前是肺癌中期，現在是肺癌晚期，對嗎？」
「對！」
「兩年前你肺癌中期的時候服用了被告人制售的假藥，之後這兩年是否還服用過其他的抗癌藥物？」
「我隻服用了平癌一號，其他都是正規有益於身體健康的保健品。」
李開明問。
王有財答。
倆人配合得極為默契，幾乎是對答如流，庭審節奏陡然加快。
「醫學研究數據表明，平癌一號對中期肺癌有100%的抑制作用，而你在服用過平癌一號記錄的情況下，病情卻逐步惡化。」
李開明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覺的冷笑，直接問道：
「所以，你認為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和兩年前顧言賣給你的假藥有關？」
「對！」
王有財毫不遲疑點頭肯定，還補充道：「而且我是服用他的假藥最早，最多的人。」
你不是說要當庭翻供嗎？
顧言淩厲的目光看向王有財。
王有財察覺到顧言看他，卻根本不敢看顧言的眼神，強挺兇膛坐直身體。
兩年前陷害他，兩年後依然陷害他！無論對他再多恩惠，也不會改變！
果然，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顧言笑了。
「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李開明滿意地說了一句，然後略帶玩味地看了顧言一眼，又問王有財：「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
王有財抓住機會，緩緩站起身來，義正詞嚴地大聲說道：「三天前，顧言來我的病房，用我兒子的生命健康威脅我，要我在庭審上翻供！！」
什麼？！
嘩！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原本都刻意壓制著情緒，不敢出聲的眾人，都被王有財這一席話給驚到。
顧言去威脅病人？
怎麼可能？！
「顧醫生那麼好，怎麼會去威脅病人？」
「就是啊，我們的病都是顧醫生治好的，顧醫生的為人你們還不清楚嗎？」
旁觀席上的病人眼神裡全是質疑。
「顧言不會幹這種事！」
徐琪低聲無比肯定的說道。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她很相信顧言的人品，他是親眼看著顧言如何對病人呵護備至的，怎麼可能威脅病人？
「這小子麻煩大了！」
徐少華深吸一口氣，滿臉嚴肅。
如果之前顧言還有機會減刑，那現在王有財這一收買甚至威脅證人的指證，不僅沒了減刑的機會，甚至會被頂格判罰！
旁聽席第一排。
沈卓跟張金南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就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五十萬搞不定王有財，那就一百萬！
李開明笑的更開心，他看著王有財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控告被告人威脅恐嚇？」
「請問你有沒有證據能證明你說的話？」
「我有證據！」
王有財迫不及待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