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別人會自行腦補
沈陟南對自家媳婦如此熱情直白的表述,耳根滾燙。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桑榆。
「我知道我不在家,這幾天你受了委屈。
我回來了,一定不會讓人欺負你的。」沈陟南輕聲說道。
桑榆看著他,其實她真不算受了委屈……
不過是幾句不痛不癢的閑話,莫說這些人還不敢在她面前說,就是真說到她面前了,桑榆也是不在乎。
但,家裡人就是覺得她委屈了,還都在想辦法彌補她。
桑榆喜歡這種家庭的溫暖。
她柔聲哄了沈陟南幾句:「我沒做過的事情,旁人也冤枉不了我。
你先去洗個澡,我給你煮碗面,餓壞了吧?」
「還好。」沈陟南應聲,「我去洗澡。」
「好。」
兩個人一個去洗澡,一個去廚房。
桑榆做了一大盆的手擀麵,沈陟南本來就能吃,這段時間在外面風餐露宿,肯定吃不好。
煮麵的功夫,桑榆又切了一大碗的肉丁,做了肉醬鹵子,純純的隻有肉和醬,其他的都沒有。
又切了兩個小菜,把自己之前拌的鹹菜也拿出來切了兩碟。
沈陟南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桑榆正端著碗往餐桌旁邊走。
這一幕格外的溫暖,深深印在沈陟南的心裡。
桑榆坐在沈陟南對面,看著他大口吃面。
沈陟南這人長得好看,即使吃得急,也不顯得狼吞虎咽,看起來仍舊賞心悅目。
「這麼盯著我,想把我吃了?」沈陟南笑問道。
桑榆點點頭:「嗯,把你也擀巴擀吧,丟進鍋裡煮了。」
沈陟南輕笑出聲,全身疲憊好像在這一刻都散了。
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一直到吃完飯,桑榆才把顧軒逸那邊調查的結果跟沈陟南同步了一下。
也把自己懷疑盧柏成的事告訴了他。
「你的意思是,盧柏成的父親有可能想治療什麼人?
他想通過各種方式讓你和盧柏成之間建立某種關係?
或者說,至少是你信任盧柏成。
盧柏成可以把你從軍區帶出去,這樣方便他們將你綁走?」沈陟南分析道。
桑榆點點頭:「你太了解我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不同意你以身犯險。」沈陟南說道。
桑榆既然把事情都分析出來了,那就說明她已經有下一步的打算了。
桑榆看著沈陟南,發現他是真了解自己,不管自己想幹啥,沈陟南幾乎都能一眼看透。
「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我不能總這樣躲著。
我懷疑之前逼迫那些路匪把我抓走的也是盧柏成他們這一夥人。
要不然為什麼路匪這邊剛被抓,盧柏成就到了?
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沈陟南看著桑榆,沉聲說道:「我總覺得危險。」
「你現在覺得危險還像你走之前那麼強烈嗎?」
沈陟南半晌搖了搖頭。
之前他是覺得桑榆如果離開軍區,可能會發生比較嚴重的事情。
但現在他隻覺得會有危險,卻沒有之前的慌亂和緊張。
桑榆看著他:「你看你的感覺都變了。
那個時候可能他們準備用什麼重兵器或者比較過分的手段把我抓走。
過了那個勁,或許他們又覺得不能傷害我。
一旦讓我受傷了,我或許破罐子破摔,真就不幫他們治療了呢。
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所以他們即使想抓我,也不會讓我受傷。
到時候束手束腳的是他們,可以全力反擊的是咱們,怕啥呀?」
沈陟南看著桑榆:「你呀,就是什麼都不怕。」
「咋不怕呢?我怕你生氣。」桑榆軟聲說道。
沈陟南輕笑出聲,伸手拉著桑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微微收緊了懷抱。
「你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我生氣還是不生氣,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桑榆笑著拉著沈陟南往房間走:「今天晚上讓你開心一下。」
夫妻倆一起進了房間。
面色滾燙。
第二天。
沈陟南就找到了顧軒逸,兩個人密談了許久。
最後顧軒逸暫時停止了對盧柏成那一方的明面上調查,但暗地裡的調查一點都沒有結束。
桑榆也正式開始回去上班了。
她剛上班,接診的第二個病人就是盧柏成。
盧柏成發了高燒,整個人昏昏沉沉地坐在桑榆面前。
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一個勁地說著難受。
桑榆幫他檢查了一下,量了一下體溫,直接給他開了葯,讓他去找護士打退熱針。
「桑醫生,我打了這個針,還需不需要吃什麼別的葯?」
「需要的,我幫你開好葯,會讓護士幫你取葯。
你先去打針吧。」
「謝謝桑醫生。」盧柏成說著起身往外走,咣當一下撞在了門框上。
桑榆本想不管,但想著自己的計劃,還是起身:「算了,還是我把你送過去吧。」
「謝謝桑醫生。」盧柏成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桑榆把盧柏成送到了病房,叮囑護士照顧他,才轉身準備離開。
「桑醫生,謝謝。」盧柏成再次道謝。
「不客氣。」
「等我病好了請你吃飯以示感謝。」
「不用,我每天治療這麼多的病人,每個人都請我吃飯,我到明年都不用自己開火了。」桑榆半開玩笑地說了句,轉身離開了。
盧柏成看著桑榆的背影,一直緊繃的情緒慢慢舒緩。
看吧,他和桑榆這不也是建立了聯繫嗎?
即使她沒有答應他的邀約,但至少他們兩個混了個面熟,桑榆也並不排斥他……
要不然剛剛不會因為他撞到了頭就親自送他到病房來。
她完全可以喊個護士過來送他。
桑榆:有些事情,你隻管做,具體目的,別人會自行腦補。
桑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繼續看診。
到上午最後一個病人的時候,頭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桑醫生,請幫我看一看,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桑榆擡眸,對上桑明那雙眼睛,壓著聲音問:「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剛好有船過來這邊辦事,我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我過來的時候很小心,還做了偽裝,沒被別人發現。」
桑明現在打扮得像是一個中年婦人一樣。
身材還特地佝僂了一下,和桑榆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壓得很低。
如果不是桑榆對他很熟悉,這一眼還真未必能認出這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