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分別
沈陟南安撫了姜婉悅好一陣,姜婉悅才平復了情緒。
沈陟南幫著姜婉悅和面,娘倆烙了二十幾個餅子,又把桑榆之前弄的小菜和肉醬、蘑菇醬、雞蛋醬分別裝進了玻璃罐子裡。
姜婉悅找了一個背簍,把東西都放進去。
「再洗點黃瓜青菜帶著。」沈陟南說道。
「好。」姜婉悅應聲。
兩個人準備的功夫,沈淮也過來幫忙。
桑榆一個人在房間,實際空間裡準備藥丸。
為了掩人耳目,桑榆還用家裡的草藥裡面,配了二十幾副葯。
這些葯看起來複雜,實際都是調養身體固本培元的,沈和平和姜婉悅可以一起喝。
不過,別人即使拿到了藥渣也隻會覺得是吊著命的葯。
桑榆都準備好,才從房間裡出來。
「媽,你來一下。」桑榆喊道。
「哎。」姜婉悅應聲進門。
桑榆一一叮囑用法,「這個藥瓶,尤其注意,一個月吃一個就可以,可以讓爸保持臉色這麼差。
要是覺得他身體可以恢復一些,就停葯,兩三個月,慢慢就恢復了。」
姜婉悅牢牢記住。
「還有這個。」桑榆把另一個藥瓶遞給姜婉悅,「這個是可以讓病情像今天這樣迅速惡化的,送醫也沒事,查不出來的。
這個是解藥。」
姜婉悅把葯全部收好。
「記錯了也沒事,對身體不會造成損傷,我都有辦法。」桑榆小聲叮囑。
姜婉悅心裡暖暖的,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阿榆是怕她緊張記錯了。
真是個好姑娘。
姜婉悅拉著桑榆的手,依依不捨地看著她:「阿榆,我們離開後,陟南就拜託你照顧了。」
「媽,我和陟南是夫妻,相互照顧是應該的,你別擔心我們。」
「哎,咱們在一起雖然住的時間不長,但媽是真捨不得你,每天看見你都覺得開心。」
桑榆伸手抱了抱姜婉悅:「我和陟南也會儘快過去,和你們匯合。」
姜婉悅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穩住情緒:「嗯,我和你爸在那邊等你們。」
桑榆點點頭,送姜婉悅出了門。
沈陟南把廚房的背簍拎了出來,又灌了兩壺水放在背簍裡。
「都準備好了嗎?」沈陟南問道。
桑榆點點頭:「都準備好了。」
沈陟南看向趙北山:「趙營長,可以出發了。」
「好的,我們幫忙往上拿東西。」趙北山和宋長城起身幫忙,把三個行李箱、兩個背簍都拿到了車上。
沈陟南親自把沈和平背到了車上。
沈和平這會整個人保持著昏昏沉沉的狀態,姜婉悅扶著他坐在後面。
「我來抱小朋友吧,跟我坐前面。」宋長城說道。
「謝謝叔叔。」沈淮開口道謝。
「不客氣,小朋友。」
一行人上了車,姜婉悅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向沈陟南和桑榆揮揮手:「阿榆、陟南,我們走了。」
「媽,保重。阿淮,你要按時做功課。」桑榆看著沈淮紅彤彤的眼睛,自己鼻子也是一酸。
「我會的,大嫂,你和大哥要趕快來找我們。」沈淮哽咽地說道。
桑榆點點頭:「嗯,我們會的。」
趙北山和宋長城跟沈陟南、桑榆打了招呼之後,開車離開。
原本熱熱鬧鬧的院子就剩下夫妻兩個人。
沈陟南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桑榆的肩膀。
他已經習慣了離別。
這些年他也沒怎麼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隻有養病的這段時間是一直在家的,現在是真捨不得。
看著桑榆哭紅的眼睛,沈陟南溫聲安撫了好一會。
桑榆費了點時間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家裡人都走了,就剩下夫妻兩個,桑榆和沈陟南一起把房間重新收拾了一下。
忽然安靜下來,好像就沒有什麼事情做了。
沈陟南把自己昨天對肖良他們的車子動手腳的事情告訴了桑榆,桑榆眼睛一亮。
「昨天半夜是不是下大雨了?」
「對呀,昨天半夜咱們這下了大雨。他們往海城走的路上,不知道他們是幾點鐘遇到的大雨。」
被夫妻兩個人念叨的肖糧一行人這會還困在路上。
他們走的這段路剛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而且好巧不巧,他們是在暴雨傾盆的時候,車子忽然拋錨。
下車想檢查一下是哪裡出了問題,但視線不好,根本看不出來。
於是他們隻能在車裡勉強休息一夜。
原本想著等天亮了,或者有人從這裡路過的時候,再向人求助,把車子拖到附近的縣城去修理也行。
結果。他們滯留的那一塊雨下了整整一夜。
這麼泥濘的地,一般沒有人趕路的,所以這條路上一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經過。
一行人又餓又累,還不少人淋了雨,隱隱的已經開始有發燒的徵兆。
肖糧氣的不行。
越發覺得自己不應該聽副主任的建議,親自帶隊來找沈和平詢問。
不僅沒有問到問題,還把沈家人給徹底得罪了。
現在估計上面已經知道因為他逼問病倒在崗位上的老同志,緻使老同志病重的事情了。
而且他還搭上了自己的親外甥。
小鄭傷得那麼重。
現在又被困在路上,簡直哪哪都不順。
肖糧覺得這是他進調查組以來最倒黴的一次。
人在暴躁和煩悶的時候,總是容易多想,肖良一下就想到了副主任。
他那麼攛掇自己過來找沈和平,為什麼他不來呢?
明知道如果從沈和平這裡拿到陳啟政的罪證,哪怕是說了一句不利於陳啟政的話。
或者自己解讀出來的、對陳啟政不利的話,他們就能把陳啟政直接拉入谷底。
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容易的功勞,副主任為什麼不要?
肖糧眯著眼睛。
看來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會碰壁。
沈家幾個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沈陟南。
該死的,等回去,一定要找那個混賬東西算賬。
這會,正在做假證的副主任打了個噴嚏。
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謙讓,已經被肖糧記恨上了。
肖糧在自己病重前,把副主任的罪證提交上去,副主任成功下馬。
這也是他死前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