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雲，少在這避重就輕！

　　我問你，既然讓你把你婆婆推下去摔斷腿。

　　那你婆婆讓你給你大伯哥發電報的時候，你為什麼發了虛假的內容？

　　那劉嬸到底是怎麼過去的？

　　說清楚！」

　　顧軒逸語氣陰沉嚴厲。

　　宋曉雲打了個哆嗦：「我、我不知道呀，電報不是我發的！」

　　「不是你發的電報？電報你給了誰？」

　　「我就是走在半路上，遇到了那個人，他給了我五百塊錢，跟我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電報他會幫我發，讓我回家去。

　　跟婆婆說電報已經發完了就可以了。

　　別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我就回去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求求你們。

　　不要把我關起來，我真的沒做什麼別的事情！

　　我和我婆婆的事情，我們是家庭內部矛盾，隻要我婆婆願意原諒我，我就不需要被抓，是不是？

　　我婆婆一定會原諒我的，我婆婆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宋曉雲一邊哭一邊說。

　　顧軒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現在跟我說清楚，到底是什麼人給了你五百塊錢？

　　他是從哪裡來找的你？

　　一個陌生人跟你說，讓你把你婆婆的腿摔斷，就給你五百塊錢，你就相信了？

　　宋曉雲，別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說實話，你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你繼續這樣，等待你的將是嚴懲！」

　　宋曉雲嚇得打了個哆嗦：「我、我說實話，是我相好的給我找的人。」

　　「你還有個相好的？」顧軒逸蹙眉。

　　「是、是我以前一個地方的，他也是知青。

　　我們兩個之前就好，但是下了鄉之後，他連自己都沒辦法養活，根本幫不了我。

　　所以我不得不嫁給我現在的丈夫。

　　我嫁給我現在的丈夫後，我們兩個沒有共同語言。

　　我丈夫就是個大老粗，他對我確實挺好，但是他在精神上根本沒有辦法跟我同頻，我就和我以前的相好慢慢好上了。

　　是他跟我說，有一個人找到他，說隻要讓我婆婆摔斷腿，就能拿到五百塊錢。

　　這五百塊錢可以解決我目前的所有問題，我就答應了。

　　一個農村老太太，不過是摔斷腿在家休養一段時間，有我伺候著，我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

　　宋曉雲越說話聲音越小。

　　「你相好叫什麼名字？」

　　「他叫劉文華。」

　　顧軒逸立刻讓人去把劉文華抓了起來。

　　劉文華被帶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宋曉雲出賣。

　　「宋曉雲！你胡說什麼呢？」

　　宋曉雲哭著說道：「文華，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沒辦法，我隻能實話實說，不然我就會被送去勞改了。

　　文華，到底是誰讓你找我、讓我把婆婆摔斷腿的？

　　你就實話實說吧，咱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你個賤人！

　　我讓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劉文華說著就朝宋曉雲撲了過來，被兩個戰士牢牢按住肩膀，頭直接被壓在桌面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我、我說！我說！」劉文華被按在椅子上。

　　他看著顧軒逸，「領導，我、我、我……哎。

　　我就是愛玩兩把，在縣城裡的賭局上遇到了兩個放債的，然後就欠債了。

　　欠債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個蒙面的。

　　我根本沒看見他長啥臉，他先把我胖揍一頓。

　　讓我跟宋曉雲說，要把她婆婆的腿摔斷，就給五百塊錢。

　　那五百塊錢對我來講太重要了，我本來想著，宋曉雲拿到五百塊錢之後，我就騙她把錢給我，讓我先把賭債還上。

　　我這日子不就也能過了嗎？

　　結果我沒想到宋曉雲她弟弟也賭博，真不是個好東西，不知道賭博害人嗎？」

　　顧軒逸看著他：「知道賭博害人，你還賭？

　　也就是說，現在你既沒辦法找出來是誰給了你五百塊錢。

　　又沒有辦法說明你並沒有參與其中。

　　劉文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顧軒逸看著劉文華，目光森冷。

　　劉文華打了個哆嗦：「我、我、我不知道啊！

　　我不過就是讓人把一個鄉下老太太的腿打斷，這能犯多大的事啊？」

　　顧軒逸冷笑出聲：「你自己想想吧，這事情能有多大。」

　　顧軒逸說完轉身就走，劉文華跌坐在地上，嚇得冷汗直流。

　　顧軒逸看出來，劉文華和宋曉雲隻是人家算計中的一環。

　　他們兩個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誰指使的，現在唯一有用的人就是張月。

　　張月身上能帶著槍，並且在看見戰士們的時候立刻準備反抗。

　　至少說明他是知道些什麼的。

　　顧軒逸沒再糾結具體怎麼處理劉文華和宋曉雲這對姦夫淫婦。

　　直接把事情交給了武裝部，武裝部這邊會做相應的處理。

　　他開車迅速去了軍區醫院。

　　軍區醫院那邊，張月的子彈已經被取出來。

　　人也已經被包紮妥當，這會兒正被幾個戰士壓在車上，準備帶回武裝部找地方審訊。

　　看見顧軒逸過來，戰士急忙下車：「顧營長。」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情況比較穩定，不過看她這個人，不像是會那麼輕易吐口的。」

　　「沒事兒，慢慢審。」顧軒逸招呼幾人，把張月帶回武裝部的審訊室。

　　經過反覆審訊，張月最後在高壓之下還是透露了——

　　她是被安排進武裝部的，目的就是為了截取電報。

　　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

　　她是漂亮國安插在國內的間諜，不過她並不是老牌間諜，老牌間諜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麼漏洞百出。

　　這電報的內容隻有她和劉海成知道，劉海成不透露，那肯定就是她。

　　目標太過明顯。

　　她有些事情做得還不夠完善，就這麼被逮了出來。

　　顧軒逸在這邊待了一個星期，順著張月這條線，又幫忙抓住了十幾個間諜，才回到軍區這邊。

　　隻是，雖然抓到了這麼多的間諜，但是並沒有人知道為什麼要安排劉嬸這個人去東省軍區。

　　而劉嬸為什麼要傳播桑榆和盧柏成的緋聞，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