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他媳婦現在糊弄他,一點都不走心
「我,我記得……」
「行,記得就行。」桑榆看向沈陟南,「把他們兩個先分開關押。」
沈陟南點點頭,立刻招呼人,把不太配合的那個人拉了出去。
「幹什麼,你們要把我送到哪裡去,你們要幹什麼?」男人大聲質問。
沒人理他。
房間裡剩下桑榆,沈陟南和先前比較配合的男人。
「我需要紙筆。」桑榆對沈陟南說道。
沈陟南點點頭,很快,桑榆拿著紙筆坐在了男人對面。
「你叫什麼名字?」桑榆問道。
「我叫李大龍。」李大龍答道,「我也不是天生的惡人,哎,我娘那個時候病重,我沒有錢給她治。
我沒辦法,才不得不走上搶劫的道路。」
桑榆看著他,等他說完,並沒有去糾正他自己以為是的感動。
一個手裡有十幾條人命的悍匪被抓後,可憐巴巴給自己最初作惡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個人就無辜了?
不。
他依舊是可惡的。
無論他的理由多麼讓人動容,都不能掩蓋他曾經的罪惡。
他的雙手依舊是沾滿了鮮血,被他殺害的人,才是無辜的。
他不過是有了軟肋。
桑榆看得出來,李大龍並不是精神崩潰才配合的,他想給自己的妻兒謀一線生機。
大家各有目的。
彼此不說破而已。
李大龍一直在等桑榆附和自己,或者是同情一下自己的遭遇。
不都說,執法者最喜歡的就是犯罪者的懺悔嗎?
桑榆:她更喜歡犯罪者伏法。
桑榆迎上李大龍的目光。
李大龍下意識地擦乾了眼淚,他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你簡單說說把你們控制起來的人都長什麼樣子,你一個一個說,先從你記得最清晰的人開始。」桑榆說道。
李大龍認真回憶起來,開始描述,「那人個子很高,跟你身邊那個當兵的差不多高……
身體也很闆正,一張國字臉……」
桑榆一點一點在紙上把李大龍說出來人畫了出來。
李大龍一直說,桑榆一直畫。
房間裡隻有李大龍說話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李大龍一共說了七個人。
「他們隻有七個人,就把你們這麼多的路匪給拿下了?」桑榆問道。
「他們拿的機關槍,還有手榴彈,我們火力上根本壓制不住他們。」李大龍說道。
桑榆點點頭,這倒是也說得過去。
她跟沈陟南交換了一下目光。
沈陟南拿著畫像出門。
房間剩下桑榆和李大龍。
「我沒想到你的功夫這麼好,那些人非讓我們把你抓過去,抓不到你,就讓我們死;
我們死,我們的家人活。」李大龍身體後仰。
他覺得自己能說的都說了。
他雖然是個路匪,但依舊相信軍人的承諾。
「他們有沒有說為什麼非要抓我?」桑榆淡聲問道。
「沒說,就說要保證你的安全,必要的時候,可以打斷你的雙腿,要保證你的雙手不受傷,腦子別傷到就行。」李大龍說道。
桑榆:確定了是要讓她動手術,沒有腿沒關係,手沒事就能手術……
這群人是真敢想。
桑榆都有點好奇了,是誰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地讓她去救治。
難不成,就沒有比她醫術更好的人了?
桑榆不信。
難道是之前接觸過她的人?
最大可能是……也需要換心臟,目前來講,她是第一個成功完成換心手術的醫生。
如果是個非常重要的人物,確實是她出手更好一點。
桑榆想,或者可以從各個醫院的病例上入手。
看看有沒有哪個位高權重的人……或他的親屬有人心臟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那些人動作利落,整齊,乾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比我們這些人強多了。」李大龍感慨道。
「像不像軍人?」桑榆問道。
李大龍愣了一下,回過神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他們確實是一個個站的筆直,而且行動明顯是受過訓練的。」
「你還記得什麼細節,具體說說。」桑榆問道。
「你讓我說,我這一時半刻還真就想不起來,我都是些模糊的印象。」李大龍說道。
「沒事,你慢慢想,想起來什麼就跟我說。或者跟看押你的人彙報。」桑榆說道。
「好。」李大龍應聲。
不多時,沈陟南回來,他和桑榆交換了一下目光。
桑榆立刻明白了沈陟南的意思。
他已經確認過,那幾個人確實是去威脅悍匪的人。
桑榆起身。
「你不審問我了?」李大龍問道。
「你不是已經說完了嗎?」桑榆反問。
「是,我把我記得的都說了,領導,我這算是配合你們了吧,我的妻兒,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到啊。
他們真的是無辜的。
我妻子是我看上她,搶回來的,也是我強迫的她。
孩子是我逼著她生的,她不想的。
她是受害者,你們……要救救他們啊。」李大龍急忙說道。
他覺得桑榆是最好說話的。
「老百姓,我們一定會儘力營救。」桑榆說道。
「我也是被逼無奈……」李大龍還在努力想洗白自己。
「你的被逼無奈建立在十幾個家庭的痛苦之上,所以,李大龍,別說自己無辜。
怪噁心的。」桑榆說完,大步離開。
李大龍震驚的看著桑榆,剛剛……她一直都是佯裝耐心,想讓自己多少,才沒罵自己?
這個女人!
真以為她是個內心柔軟的人了。
也是他自己糊塗了,一個被人端了路匪窩也要搶走的女人,能是什麼善茬。
桑榆和沈陟南一起回了沈陟南的辦公室。
「你這個聽描述畫畫像的本事,是什麼時候學的?」沈陟南問道。
「小時候感興趣,隨便畫畫的。」桑榆一語帶過。
沈陟南:他媳婦現在糊弄他,一點都不走心……
「我跟張鵬核實過了,那幾個人確實端了他們老巢的人。」
「李大龍說,他們的行動舉止,像是……軍人。」桑榆說道。
沈陟南臉色略有些難看。
「全國有那麼多的兵,想要調查他們的身份並不容易。而且,一旦公開調查,容易打草驚蛇。」
桑榆想了想說道,「既然是在附近活動的,那應該就是附近駐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