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10章 成了血人一樣的邵雨桐
【宿主,系統沒有靈泉水,隻能提供現代藥物。宿主需自行取出四肢内的子彈,然後服用抗生素,傷口外用消炎藥。藥物已放入宿主的存儲空間。】
“自行取出?”邵雨桐都快瘋了,“你讓我自己挖自己的肉?”
【宿主可以叫大夫來取,但那樣會暴露現代藥物,宿主自己選擇。】
“我手腳都斷了,我怎麼自己來!”邵雨桐腦子裡發了瘋似的大喊大叫。
過了許久,她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存儲空間裡摸出了鑷子、手術刀、紗布、抗生素藥丸和外用消炎藥。
器械帶來的冰冷觸感,讓她畏懼,手都在發抖。
她喊來貼身丫鬟幫忙。
丫鬟低頭看她那個滲血的傷口,咬了咬牙,把鑷子伸了進去。
劇痛襲來,邵雨桐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丫鬟吓得扔了鑷子。
“不怕,再來!”
邵雨桐咬着嘴唇,滿嘴的血腥味。
丫鬟硬着頭皮,鑷子在肉裡攪動,尋找那顆子彈。
找到了,夾住,往外一拔。
血噴湧出來了,噴了她一臉。
丫鬟渾身發抖,邵雨桐更慘,眼淚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她顫抖着手把抗生素藥丸塞進嘴裡,幹咽下去,艱難地抓起紗布堵住傷口,再用消炎藥粉灑上去。
疼得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幾乎把牙齒咬碎,“再來!”
丫鬟滿頭大汗,幾乎哭出聲,“小姐……奴婢不行,手抖……”
“少廢話!不想死就趕緊動手!”
丫鬟吓得不行,也顧不上她疼不疼,下了死手。
先是右肩,左大腿,右大腿。
每一槍都是地獄,每一次挖取都是酷刑。
她疼暈過去好幾次,又被疼醒,醒來繼續挖,挖完又暈過去。
等四顆子彈都取出來的時候,她已經不成人形了。
丫鬟癱軟在地,顧不上她,扔了帶血的鑷子,連滾帶爬逃出去,把此事彙報給定國侯府的管家知。
管家貼着門闆聽屋裡沒動靜,推門進來,看見邵雨桐渾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被血浸透了,整個人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他吓得魂飛魄散,連忙叫了好幾個大夫來。
大夫們七手八腳地搶救,清洗傷口,重新縫合,輸血,喂藥。
忙了整整一夜,才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邵雨桐醒來的時候,看見滿屋子的大夫和丫鬟,看見自己被繃帶纏得像個木乃伊的身體,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系統……”她在心裡喊,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給我程瑤那樣的神藥……求你了……”
【系統沒有靈泉水。系統及其上峰,乃至整個系統聯盟,都沒有這個權限。靈泉水來自另一方世界,不在本系統的管轄範圍内。】
邵雨桐哭了一陣,冷靜了下來。
“那我就不做任務了。我放棄了。你愛抹殺就抹殺吧。”
【宿主确認放棄任務?确認後,系統将啟動抹殺程序。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邵雨桐的瞳孔猛地收縮。她聽見那個冰冷的、機械的聲音在倒計時,每一聲都像喪鐘,敲在她心口上。
七、六、五……
她想起系統出現時的驚愕,得知自己是書中皇後時的狂喜,那時她以為自己終于要翻身了。四、三、二……
她想起顧厲,想起他對程瑤的愛意,想起他對她的厭惡,想起他那百分之十的愛意值。
“我繼續做。”她從喉嚨裡擠出來一句,“我願意做,不要抹殺我。”
【倒計時停止。宿主選擇繼續任務。明智的選擇。】
邵雨桐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恨程瑤,恨她搶走了自己的一切,恨她讓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懦弱,恨自己在最後一刻還是選擇了活下去。
第二天,邵雨桐讓人放出風聲。
“程瑤那個妖女來大奉興風作浪了!她駕駛妖車,在官道上橫沖直撞,撞死了好多人!朝廷應當誅殺此妖女,以正國法!”
消息傳出去,謠言四散。
可這傳播速度,哪裡比得上汽車的速度。
等各路人馬收到消息,組織人手想去追殺程瑤的時候,她已經駕着車跑出了幾百裡。
官道上,越野車轟鳴着向前飛馳。
程瑤握着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面色平靜。後視鏡裡,親人們都睡得很甜。
靈泉水的藥效還在,他們需要休息,需要恢複,需要把那些日子虧掉的氣血一點一點補回來。
程瑤看了一眼後視鏡,踩下油門,車速更快了。
戰營裡,戰皓霆坐在中軍帳中,手裡捏着一封剛送來的戰報,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程瑤走了快一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知道她能瞬移,知道她身手過人,知道她手裡有火器,可他還是擔心。
不是不信任她的能力,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一點風險都不願讓她冒。
他放下戰報,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
走了幾個來回,又坐下,又站起來,又坐下。蕭福端了茶進來,看見他這副模樣,不敢多問,放下茶盞就退了出去。
戰皓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自己被武臨淵打傷的時候,曾經覺醒過一種奇怪的能力——精神力。
那種力量太陌生,超出自己的掌控範圍外,他刻意不用。
此時,他能感知到那個空間和他之間某種若有若無的聯系。
他嘗試着把精神力探出去,去尋找那個空間。起初什麼都沒有,黑暗,虛無,像在茫茫大海中撈針。
他把精神力凝成一線,一寸一寸地搜尋。
終于,他觸碰到了什麼,猛然用意念去撞。
下一瞬,他的身影從營帳中消失了。
他睜開眼,入目是桃花林,是老樹。
他站在那兒,愣了片刻。
他怎麼進來的?
他不知道。
他隻是想試試,沒想到真的進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裡沒有門,沒有通道,什麼都沒有。
他就是憑空出現的,像程瑤一樣。
戰皓霆皺起眉頭,轉身走入了茅草屋。
他推門進去,畫像還挂在牆上,畫中的男人眉目如刀,身姿挺拔,和他有八九分相似。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開始在屋裡搜尋。
上一次來的時候,他沒什麼感覺。
可這一次,他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指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在告訴他,這裡還有别的。
他一直往前,那裡有一堵牆。
他在牆上摸索着,手指觸到一塊松動的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