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19章 雷霆一擊
“噗——哈哈哈!”
絕情谷瞭望塔上,關注這邊動态的幾位絕情谷高層和江湖豪傑,将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聲來,緊接着便是一片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
“顧立恒這老匹夫,也有今天!”
“那幾個黑甲衛兄弟,真是有種!”
顧望川看着顧立恒和李盛那狼狽不堪、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再想想剛才自己被逼到絕境、險些要放棄百年基業時的憋屈和絕望,此刻隻覺得兇中暢快無比,郁氣一掃而空!
他嘴角上揚,朗聲對着對面喊道:
“顧侯爺,李公公,這泥糞加料的滋味如何?若是還沒嘗夠,顧某這裡,還有更新鮮的雷霆大餐等着款待諸位呀!是要繼續品嘗,還是……滾蛋?!”
這話夾槍帶棒,極盡嘲諷。
顧立恒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他抹去臉上的污穢,臉色由青轉黑,再由黑轉紅,兇膛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滔天的怒火!
理智告訴他應該退兵,但尊嚴和憤怒徹底沖垮了他最後的克制!
“顧——望——川!!!”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猛地抽出腰間佩劍,指向絕情谷方向,聲音因極緻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給我進攻!!踏平絕情谷!雞犬不留!!!”
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下達了全面進攻的命令。
然而,此刻的朝廷大軍,早已被兩次爆炸吓破了膽,陣型大亂,流民逃散,主将顧厲重傷,士氣低迷到了極點。
這道進攻命令,能有多少執行力?
……
北風如刀,裹挾着雪粒刮過連綿不絕的山路。
流放隊伍在緩慢前行,腳步聲混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格外沉重。
戰皓霆裹着破舊棉袍坐在獨輪車上,左眼眼皮跳個不停,讓有些心緒不甯。
“宋澤。”他聲音不高,宋澤出現在他身後。
“主子。”
“把‘影子’帶來。”
宋澤瞳孔微縮。
他們随行帶着與将軍身形長相都很相似的人,是主子布下的暗棋。
“主子,流放途中擅離是死罪,若是被朝廷發現……”
“無妨。”戰皓霆打斷他,目光仍直視前方,仿佛隻是說了句尋常話,“若公差發覺,便都殺了。”
“我親自去一趟絕情谷。”
難怪主子要铤而走險,他是擔心夫人了!
“是。”
宋澤不再多言,趁着隊伍拐過山坳的瞬間,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風雪中。
推車的戰皓宸回頭時,正好看到他身影一晃消失,眼中閃過疑惑。
隊伍繼續在風雪中艱難前行。
約莫半個時辰後,宋澤帶着一名男子如落葉般無聲落在獨輪車旁。
戰皓霆擡眼,該男子面容與自己确有七分相似,加上風雪天視線不佳,稍作僞裝應當能瞞過一時。
“讓影子上來躺着不出聲,中途歇息也莫下車。若有人問起,就說我風寒加重,昏睡不醒。我約莫三個時辰便回。”
“主子,屬下會讓人看好他,隻是您的腿……”宋澤壓低聲音。
戰皓霆嘴角微勾,兇腔提氣,整個人如鷹隼般躍起,穩穩落在雪地上。
那雙腿筆直有力,哪有半分殘廢之态!
宋澤瞳孔驟縮!
戰皓宸也驚得目瞪口呆:“大哥!”
戰皓霆一個眼神讓戰皓宸噤聲,“照顧好娘和柔兒。”
他将破舊棉袍裹在替身身上,又往那人臉上抹了些泥土雪水,自己則換上宋澤備好的黑衣。
不過幾個呼吸間,殘廢的戰王已變成目光如電的黑衣人。
好在他們走在隊伍的最後頭,沒人留意。
“主子,絕情谷正與朝廷大軍交戰,您以身涉險……”宋澤還是擔憂。
“她在那裡。”戰皓霆隻說了四個字,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入風雪,“等我回來。”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山林之間。
……
絕情谷外第三防線外,朝廷大軍營帳連綿。
程瑤扔了一顆地雷,顧立恒非但退兵,反而進攻,差點氣炸。
“死老登,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了。”
她意念一動。
轟!轟!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煙塵沖天,慘叫聲四起,十餘名士兵被炸飛,顧立恒和李盛更是首當其沖,重重摔出數丈。
軍營大亂!
恰在此時,一道黑色身影如流星般劃過天際,落在戰場邊緣的一棵古松上。
戰皓霆看着下方混亂的場面,目光微凝。
憑空出現的大殺器,史無前例的爆炸威力,這世上除了他的瑤兒,還有誰能做到?
“瑤兒……”他低喚一聲,他看不見她,也插上不手,心裡擔心,但也很自豪。
顧望川站在最高處的觀星台上,将谷外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到地雷爆炸的瞬間,他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閃過笑意。
又是那丫頭的傑作。
她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的?
“谷主,朝廷大軍亂了!”身後長老驚喜道。
顧望川斂了笑意,但嘴角壓不住,又恢複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聲音以内力送出,清晰傳到谷外:“顧立恒,這‘雷霆’的滋味如何?”
他這是在為程瑤打掩護。
絕情谷以醫毒機關聞名,但“雷霆”這種大殺招從未現世,他推到自己頭上,既震懾敵軍,又保護了她。
顧立恒被炸得遍體鱗傷,人早已昏迷,哪裡能應他?
“大長老,”顧望川轉身,聲音壓低,“啟動一級作戰方案。毒煙準備,機關組速去修複第二道防線還能用的陣法。我要他們卡在二、三防線之間,進退不得。”
“是!”大長老眼中精光爆射,立即傳令下去。
絕情谷弟子迅速行動。
一部分人沖上谷口山壁,對着下方朝廷軍隊大聲挑釁謾罵;另一部分人則在長老帶領下,施展輕功飛向第二道防線。
顧望川看着弟子們忙碌的身影,心思卻飄向了聽雨小築。
那個小女人安靜如沉睡,魂體卻能在谷外掀起如此風浪……
“程瑤啊程瑤,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他輕聲自語,眼中滿滿都是占有欲,“無論如何,你都隻能屬于我。”
戰皓霆潛伏在古松上,将顧望川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