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57章 四大法師
永甯關的城牆像紙糊的一樣坍塌了一大片,碎石橫飛,煙塵沖天。
有些守軍從睡夢中驚醒,連铠甲都沒穿,光着腳沖出來,迎面撞上的是神兵衛冰冷的刀鋒。
南門方向,鼓聲震天,喊殺聲起。
趙擎率一萬大軍佯攻,火把如繁星點點,佯裝主力。
赫連虎果然中計,急急調兵增援南門。
東門糧倉方向,一道火龍沖天而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守軍大亂。
“不好了,糧草被燒了!”
“華夏軍打進來了!”
“天降神罰,北門已破,快逃啊!”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誰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北門缺口處,華夏大軍如入無人之境。
尤其是神兵衛,他們身披特制的精鋼铠甲,刀砍不動,箭射不透,手中陌刀揮舞起來,一刀下去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琉旭國的士兵從未見過這樣的對手,吓得魂飛魄散,紛紛潰逃。
赫連虎在城樓上看到這一幕,面如死灰。
他一生征戰,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千人破萬,以一敵千,這不是人,是鬼神!
“撤!往西門撤!”他嘶聲下令。
西門正是程瑤故意留下的缺口。
潰兵如潮水般湧出西門,逃入茫茫夜色。
趙擎率軍追殺三十裡,斬獲無數。
赫連虎帶着三千殘兵逃往下一座城池,路上又被戰雲鵬伏擊,隻剩下八百人狼狽逃竄。
天亮時分,永甯關已插上華夏的旗幟。一日破城。
消息傳到琉旭國王都,朝野震動。
接下來的三日,華夏大軍勢如破竹。
第二日,戰皓霆兵分三路。
三城守軍聞風喪膽,有的棄城而逃,有的開門投降。
平城的守将倒是硬氣,率五千人死守,結果被神兵衛一個沖鋒就破了城門,守将當場被斬,全軍覆沒。
第三日,華夏大軍合圍琉旭國北線重鎮——宣化府。
宣化府城牆高厚,守軍兩萬,主将耶律信是耶律雄的弟弟,頗有乃兄之風。他據城死守,箭石如雨,華夏軍三次攻城都被擊退。
戰皓霆站在陣前,看着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守軍,面無表情。
“神兵衛。”
“在!”戰皓宸一身重甲,單膝跪地。
“破城。”
“遵命!”
戰皓宸翻身上馬,拔出長劍,劍鋒直指宣化府城門。
一千神兵衛齊齊拔刀,刀光如雪。
戰皓宸一馬當先,神兵衛緊随其後,如一道鋼鐵洪流,直沖城門。
城牆上箭如雨下,射在他們身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卻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守軍驚呆了,有人扔下弓箭轉身就跑,有人癱坐在城牆上,渾身發抖。
神兵衛沖到城門前,戰皓宸從馬背上躍起,一拳轟在城門上。
“轟!”
兩寸厚的鐵皮包木城門,被他這一拳轟得四分五裂。
神兵衛湧入城中,見人就砍,見旗就拔。
守軍潰散,耶律信在亂軍中被生擒,五花大綁押到戰皓霆面前。
戰皓霆看都沒看他一眼,隻說了兩個字:“斬了。”
三日内連下五城,琉旭國北線防線徹底崩潰。
消息傳到琉旭國王都,滿朝震驚。
琉旭國皇帝完顔宗翰在大殿上暴跳如雷:“廢物!都是廢物!五萬大軍,三日連丢五城,赫連虎呢?耶律信呢?都死了嗎?!”
群臣噤若寒蟬。
丞相完顔宗弼出列道:“陛下,華夏軍勢大,尤其是那支神兵衛,刀槍不入,力大無窮,非人力所能敵。臣以為,尋常兵馬已不足以抵擋華夏,唯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請出護國法師。”
殿中一靜。
完顔宗翰的面色變了變,眼中閃過掙紮。
護國法師是琉旭國最後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動用。可眼下的形勢……他咬了咬牙。
“傳旨,召集四大護國法師,共同禦敵。”
“還有……”完顔宗翰又想起一事,“派人通知金英,讓他撤出大奉,回師救國!”
金英率領的八萬大軍佯裝撤出大奉,實質蟄伏等待時機,那是琉旭國的主力。
隻要金英回師,與國内守軍内外夾擊,華夏軍再強,也未必能勝。
信使連夜出發,快馬加鞭,往東南方向疾馳。
然而,他沒能走出三十裡。
一道白影從路旁的樹叢中掠出,快如閃電。
信使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喉嚨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看見一隻雪白的狐狸蹲在一匹寶馬上,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沾着血迹,九條尾巴在月光下輕輕搖擺。
信使從馬上摔落,氣絕身亡。
霜影跳下馬背,叼起那封密信,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後,密信被送到程瑤手中。
她展開看了看,将信遞給戰皓霆。
戰皓霆掃了一眼,唇角微微彎起。
“傳令三軍,休整一日。明日北下,直取王都。”
翌日,琉旭國北線最後一處屏障——定遠城外。
華夏大軍列陣于城北十裡處,旌旗遮天蔽日,五萬将士甲胄鮮明,殺氣騰騰。
然而今日,琉旭國也有準備。
城門大開,一隊人馬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個身穿黑袍的老者。
他們須發皆白,面容枯槁,手持法杖,周身萦繞着若有若無的黑氣。
四大法師,站在戰場後方,設起了祭壇。
祭壇以三百六十塊陰沉木壘砌,呈九重八卦之形,每一塊木頭上都刻滿了早已失傳的甲骨巫咒。
那些刻痕在月光下竟像活物一般緩緩蠕動!
九面玄色幡旗無風自動,旗面上以人血繪就的符文隐隐泛起暗紅色的光。
壇心,一尊青銅鼎内燃着不知名的油脂,火焰不是紅色,而是慘碧色,照得四下裡鬼氣森森。
法師的衣袍上繡滿了北鬥七星與二十八宿的星圖,也不知用什麼繡的,走動時發出金屬摩擦聲。
法師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音節古老晦澀。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祭壇四周旋風起。
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葉子由綠轉黃,由黃轉灰,最後化為一撮粉末,被夜風卷走。
為首的法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
血珠落在劍身沒有流下,而是像活物一般沿着劍脊上的紋路迅速爬行,将原本有些模糊的符文點亮。
法師的念咒陡然拔高,九面幡旗同時獵獵作響。
旗面上的符文脫離布料,飄浮在半空中,圍繞着祭壇緩緩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