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97章 救趙擎
身後,是依舊在燃燒的殘骸,以及無數震驚到失語的目光。
主帥被擒,朝廷軍隊更是大亂,潰不成軍。
衆人也不戀戰,帶着俘虜,從容退回絕情谷内,隻留下一地狼藉和無數屍體。
……
絕情谷内,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
顧望川高坐主位,志得意滿,與衆人暢飲。
生擒趙擎,以極小代價重創朝廷先鋒,這無疑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極大地提振了谷内士氣和那些前來助拳的江湖豪傑的信心。
“谷主神威!絕情谷必勝!”
“顧兄武功蓋世,智計無雙!佩服!佩服!”
恭維聲、敬酒聲不絕于耳。
顧望川來者不拒,心情極為暢快,多日來因程瑤和朝廷帶來的陰郁似乎都一掃而空。
而被生擒的趙擎,則被粗暴地扔進了陰森寒冷的刑房,鐵鍊加身。
趙擎中毒昏迷,穴道被封,戰鬥力還不如三歲孩童,身旁隻有兩名的絕情谷弟子負責看守。
勝利的喜悅同樣感染了他們,兩人正靠着牆,低聲談論着方才谷主的神勇和宴會的熱鬧。
就在這時,一絲極其淡雅、若有若無的異香,悄無聲息地彌漫在刑房空氣中。
那兩名弟子說着說着,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頭腦發昏,不過片刻,便雙雙軟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幾乎是同時,一隻小杯子憑空出現,顫巍巍的停在趙擎嘴邊。
程瑤努力控制着杯子,挨着趙擎的嘴角,慢慢傾斜,讓靈泉水一點點的從他嘴角滲進去。
好在趙擎懂憑本能吞咽,且很快恢複了意識。
他感覺,有溫熱的暖流滑入喉嚨,在四肢百骸蔓延,所到之處,那些痛處消失,隻留下被溫柔撫慰過的平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内那狂暴肆虐的奇毒,像是遇到了克星,從張牙舞爪的黑氣,被逼得寸寸收縮,最終化為虛無。
更神異的是,那幾處被顧望川以内力強行封死、用以吊住他最後心脈,卻也阻斷了生機循環的大穴,原本如同冰封的湖面,堅硬、死寂。
此刻,暖流竟如同陽光滲透堅冰般,冰封的内力屏障如春雪消融,一處接一處,封堵的穴位被沛然的生機強行沖開!
他原本僵硬的指尖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
更為洶湧的暖流從被沖開的穴位中奔湧而出,開始在他的經脈間奔騰。
碎裂的骨骼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對接,縫隙處傳來麻癢的感覺;
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愈合;
淤積的黑血被新生的鮮活血液逼迫着,從傷口緩緩排出,顔色由駭人的紫黑逐漸變為鮮紅。
“呃……”
一聲壓抑的、帶着極緻痛苦的悶哼從他喉間溢出,但這痛苦之中,卻蘊含着新生的暢快。
他原本蒼白如紙、死氣彌漫的臉上,竟奇迹般地透出了一絲血色。
眼睫劇烈顫抖,仿佛在與某種沉重的束縛抗争。
最終,他猛地睜大了雙眼!
雙眸燃起兩點不滅的寒星,銳利如初。
他環顧四周,一張白紙條憑空出現,輕飄飄地落在他跟前。
趙擎心中駭然!
他努力聚焦目光,看向那張紙條。隻見上面用一種歪歪扭扭、似乎執筆者十分費力般的筆迹,寫着幾個字:
“想活命,就跟着我。”
是誰?!
趙擎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是朝廷的内應?
還是絕情谷内部起了紛争?
亦或是其他勢力?
不容他細想,更令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一根纖細得幾乎看不見的、不知是何材質的透明絲線,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悄然從虛空中探出,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絲線傳來一股微弱卻堅定的牽引力。
這是……讓他跟着走?
趙擎心髒狂跳!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選擇!
跟,可能是個陷阱;
不跟,留在這裡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極其痛苦!
電光火石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決斷——賭一把!
他嘗試着動了動被絲線牽引的手臂,驚喜地發現,他身上被顧望川封住的穴道,已然全被解開,行動無礙!
是這神秘的絲線主人所為?
他不再猶豫,憑借着一股悍勇之氣,猛地發力,“咔嚓”幾聲,竟憑着蠻力強行崩斷了身上不算太粗的鐵鍊!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着那根若有若無、在昏暗光線下極難察覺的絲線,朝着刑房外走去。
絲線的另一端,自然便是程瑤。
她如果在瀾月閣,門口的陣法機關便如同天塹。
但是,她意念一動,魂體便可直接出現在絕情谷的任何地方,隻要不是沒專門針對魂體的禁制,她都暢通無阻。
這些天,她借着各種機會,早已将絕情谷核心區域的大部分路徑、陣法節點、守衛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便是憑借着腦海中“地圖”,用意念操控着那根魚線,牽引着趙擎,避開主要的巡邏路線和明暗哨卡,專挑那些偏僻、罕有人至的小徑,朝着後山的方向潛行。
趙擎也絕非庸碌之輩。
他久經沙場,經驗豐富,對于潛行、偵察、躲避哨卡自有一套本領。
他甚至能根據地形、光線和細微的痕迹,大緻判斷出哪些角落可能潛伏着暗衛、守衛,往往能在程瑤的絲線牽引到來之前,就提前做出規避動作。
偶爾遇到實在無法避開、落單的守衛,趙擎便會暴起發難!
他雖内力受損,但外功和搏殺技巧仍在,出手狠辣果決,往往一招之内便能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對手,将其拖入隐蔽處。
再加上此刻谷内正在大肆慶功,大部分弟子、守衛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和酒宴之中,巡邏的力度和警惕性都降到了最低。
在這偏僻的後山小路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就這樣,一人一魂,一個在前機警潛行,一個在後用意念指引、偶爾幫忙微弱地擾亂下遠處守衛的感知,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