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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認 第530章 老公與老婆

  程瑤平複了下情緒,從戰皓霆懷裡擡起頭,笑了下。

  “皓霆,你想要孩子嗎?”

  戰皓霆沉默片刻,聲音低沉:“想。”

  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溫熱的掌心貼着她的肌膚,“想生一個你和我的孩子。但若是沒有,也沒有遺憾。此生有你,足矣。”

  程瑤有點感動。

  古人的觀念裡,子嗣是大于一切的。

  雖然懷不上,最大的問題出在他身上,但換作别的男人隻怕無法釋懷。

  然後,他就會作。

  不停納妾,吃各種藥。

  甚至,會将責任推到她身上。

  戰皓霆對她,真的很好。

  那麼,以後自己也好好對他叭。

  自己有靈泉水,給他生個娃兒玩兒,也不用承擔什麼分享。

  她湊上去,在他泛着青色胡須茬的下巴親了親,“睡吧,老公。”

  戰皓霆給她蓋好被子,遲疑了下問,“老公……是你那個時代的女子喚丈夫的昵稱麼。”

  “那當然。”程瑤閉上眼。

  “那我喚你什麼?”

  “老婆啊。”

  “老婆……”

  戰皓霆拖長了尾音,聲腔有點怪。

  “老婆……”他又喚了一聲。

  “老婆!”

  程瑤翻了個身,她嫌聒噪。

  “老婆……”他又拖長了聲音。

  程瑤忍無可忍,轉過身對着他,“你到底睡不睡的?”

  “你沒應我……”他語氣帶着幾分委屈。

  程瑤翻了個大白眼。

  “你再叫。”

  “老婆……”

  “嗯……”程瑤溫柔地應,并親親熱熱地摟住他脖子,“老公。”

  “老婆。”戰皓霆又喊了聲,像是對她的回應。

  程瑤聞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以及空氣中飄散的淡淡的歡好味道,重新閉上了雙眼。

  “老婆。”

  他像是上了瘾,疊聲叫着。

  “老婆……”

  程瑤忍無可忍,一腳踹來。

  “咚!”

  戰皓霆被踹下了床。

  程瑤閉着眼,唇角勾起。

  她猜自己肯定是懷孕了。

  多好玩啊,她肚子裡居然有了一個小人兒。

  那麼小,那麼弱,卻讓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寶寶呀,你好好長。

  等明年這個時候,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守歲。

  ……

  程瑤是大年初三,才想起來她沒去看戰北山。

  她連忙準備食物和衣服,火急火燎瞬移到琉旭國。

  隻是沒想到,礦場居然被封了。

  昨日還人來人往的苦役營,今日隻剩下焦黑的木架和翻倒的礦車,幾隻烏鴉立在栅欄上,歪頭看她。

  她攥緊掌心,她來遲了一步。

  半個時辰後,她從一名被精神力控制的将領口中得知了一切。

  因礦工集體自殺,金絲猴與黃鼠狼襲擊士兵,琉旭國高層,找來大法師驅邪作法。

  那大法師居然有幾分真本事,算出礦工裡混入異族,操控野獸害人。

  毫無懸念,戰北山被搜出來,他身上莫名好轉的傷勢也引起了管工的懷疑。

  戰北山被帶入宮中問話。

  琉旭國高層認定大奉奸細混進來,伺機拯救戰北山。

  可戰北山裝傻,一問三不知,于是少不了一番嚴刑拷打。

  戰北山被關在密室裡,外面黃鼠狼和金絲猴在密室外急得團團轉。

  在戰北山被關的第二日,居然有成千上萬的黃鼠狼和金絲猴闖入皇宮,攻擊那些皇孫貴族。

  宮人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卻有更多的黃鼠狼和金絲猴前赴後繼趕來,無懼死亡,令人膽寒。

  大法師聯想到不久前,在大奉九幽州,有人逼退獸潮的傳聞。

  那人是名女子,聽說是戰王的妻子程瑤。

  大法師與琉旭國皇帝一說,琉旭國皇帝大驚失色,戰北山正是戰王的父親!

  因此他們推斷,那程瑤已找到此處。

  她會馭獸,控制金絲猴與黃鼠狼制造混亂,她好進入礦場為戰北山治傷。

  大法師說放了戰北山。

  可皇帝說,他已派人攻打大奉,與戰王對立。

  他囚禁了戰北山這麼久,哪怕現在放了對方,戰王也不會放過他。

  “皇上已下令,”那将領眼神空洞,一字一句道,“即刻處死戰北山。”

  程瑤眼前一黑。

  她來不及多想,鎖定密室方位瞬移。

  黑暗。

  潮濕的黴味,鐵鏽味,還有新鮮的血腥氣。

  密室角落裡,戰北山被鐵鍊鎖在刑架上,頭顱低垂。

  他被抽得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鮮血與膿液,一滴一滴砸下。

  審訊官踹了他幾腳,他一動不動;又抓起燒紅的鐵闆往他身上摁,燒得他皮肉滋滋作響。

  可他除了抽搐,仍然一聲不吭,仿若感覺不到痛。

  狗都啃不動的硬骨頭!

  審訊官确定他不會再開口,便收起刑具,對身側士兵揚了揚下巴:“割了喉,扔去亂葬崗。”

  程瑤的精神力如利刃刺出。

  審訊官的動作驟然僵住,瞳孔渙散。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身旁士兵臉上。

  士兵慘叫倒地,另外倆士兵驚愕上前,卻被他一腳踹開。

  程瑤的精神力撲向别的士兵。

  一個兩個,三個……

  他們兩眼發直,跟木頭似的站在原地。

  程瑤沖到戰北山身前。

  “爹!”

  戰北山的眼皮薄得像紙,能看見他眼珠滾了滾,然後費力睜開。

  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腦子猛地一炸,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四肢扯動鐵鍊,喉間“荷荷荷”的響,隻喊出一個破碎的音,“走!”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不想程瑤白白丢了性命。

  程瑤知道此刻多說無益,她從空間取出一碗靈泉水,扶住他的後頸,把他沉重的頭顱稍稍托起。

  碗沿抵住他幹裂的嘴唇,水淌進去,有些順着嘴角滑下。

  第一口水入喉,戰北山猛地睜大那隻尚能視物的眼。

  那水像一道活物,順着食道滑下去,沿途的灼痛被舔舐幹淨。

  兇口的窒息感消失,那些斷掉的、戳進肺葉裡的骨頭,被什麼力量溫柔地托起、扶正、接續。

  那種感覺古怪至極,像有無數隻極小的手,在他的血肉深處縫縫補補。

  他瞪圓了眼珠子,又急忙灌入幾口。

  他那顆衰竭的心髒被什麼東西握住,擠一下,松開;再擠一下,再松開。

  新的血流被泵出,帶着從未有過的熱度,湧向四肢百骸。

  他冰冷的身體回暖,爛糟糟的皮肉開始發癢。

  那種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破土而出,拔節,抽枝。

  再喝幾口,他聽見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響,塌陷的兇廓一點一點隆起,碎成幾塊的肩胛骨重新拼成。

  那隻被血痂糊住的眼睛,也在刺痛,眼眶裡有什麼在快速湧動,渾濁模糊的世界,正在被一點一點擦拭幹淨。

  他下意識眨了眨眼,血痂從眼睑上崩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膚,和一隻清亮得像洗過的眼。

  手臂、大腿,全都能動了,強而有力。

  他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

  戰北山看着宛若新生的自己,感受着體内那蓬勃的力量,雙眸猩紅,望着程瑤,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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