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88章 拿下武周
戰四身穿黃袍,安安靜靜地啃自己的拳頭,口水糊了一臉,蹭在顧望川的禮服上,留下亮晶晶的一道痕迹。
戰五穿的是粉色袍子,這個最活潑。
剛到顧望川手裡,他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開始手舞足蹈,小拳頭揮舞得像風車,一巴掌扇在了顧望川的下巴上。
戰六穿的是紫袍,小手在顧望川臉上輕輕拍了兩下。
顧望川不自覺的,雙眸流露出笑意。
七個孩子認完了六個男嬰,最後一個是戰绾绾。
小丫頭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襁褓,眉心朱砂痣紅得發亮,漆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像是在打量這個要成為她幹爹的男人。
顧望川伸出手,程瑤将戰绾绾放在他臂彎裡。
小丫頭的小手,抓住了顧望川的一縷銀白色長發,握在掌心裡,然後笑了。
顧望川與她對視了一瞬,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绾绾,幹爹會護着你一輩子。”
大殿上響起了掌聲和歡呼聲。文武百官紛紛舉杯,向戰皓霆和程瑤道賀。
然後,掌聲還在響,太和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軒轅元烈站在門口,一身錦袍,君美如玉,笑容透着爽朗溫潤。
“這般熱鬧的場面,怎少得了我們呢?”
他話音落下,薩烏喇從他身後走出。
薩烏喇身穿薩滿服,頭上戴冠,深邃精緻的五官,俊朗得不似凡人。
他的目光落在戰皓霆與程瑤身上,微微颔首,笑容溫和。
“不請自來,望陛下與皇後娘娘海涵。”
“你們來,是我們的榮幸。”程瑤很高興,讓人賜座。
“我們也要做幹爹。”軒轅元烈道。
一聽這話,戰皓霆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他嘴角繃成一條直線,整個人都在散發着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但程瑤卻在他發作之前開了口:“可以。”
戰皓霆轉頭看她,程瑤面不改色回看過去:“多個幹爹多條路,孩子們不吃虧。”
夫妻倆僵持了好一陣,戰皓霆敗下陣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将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軒轅元烈咧嘴笑了,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到顧望川旁邊,伸手就要去抱戰大。
薩烏喇跟在他後面,動作優雅得多,但也抱起了老二。
最終,六個男嬰被三個大男人輪流抱着,一點都不認生,歡實得像六隻被放出籠子的小獸。
戰大騎在軒轅元烈脖子上,兩隻小手揪着他的頭發當缰繩,咯咯笑得停不下來。戰二趴在薩烏喇懷裡睡着了,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戰三和戰四在顧望川腿上打架,你抓我一下我撓你一下,打得不亦樂乎。
戰五爬到軒轅元烈的腦袋頂上,
戰六則安安靜靜地躺在薩烏喇的臂彎裡,睜着大眼睛看天花闆。
戰绾绾被程瑤抱在懷裡,神色透着嫌棄,一臉“我的哥哥們真丢人”的表情。
戰皓霆坐在主位上,手裡端着酒杯,看着自己的六個兒子在三個男人身上爬來爬去,臉上的表情從“黑如墨”漸漸變成了面無表情。
罷了,臭小子們太鬧騰,多三個大男人磋磨他們也好。
程瑤側頭看了他一眼,給他倒了杯酒,遞過去。
“喝吧,習慣就好。”
戰皓霆接過酒杯,一仰而盡。
武周與華夏的決戰,在認親宴後的第七天打響。
顧立恒将最後的兵力全部收縮到國都城下,擺出了一個死守的陣型。
他知道野戰打不過華夏軍,唯有依托城池固守,才能有一線生機。
他将那五十門紅衣大炮全部架在城牆上,火铳手布滿了垛口,城下挖了三道壕溝,壕溝裡灌滿了桐油,壕溝後面是密密麻麻的拒馬和鹿角。
他站在城樓上,看着遠處地平線上漸漸出現的華夏大軍,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發抖。
此戰絕不能輸。
輸了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華夏大軍在城外五裡處紮下營寨。戰皓霆沒有急于進攻,而是花了一天的時間觀察城防,找出破綻。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華夏軍的号角聲響徹原野。
戰皓霆率中軍正面壓上,戰皓宸的左路軍和趙擎的右路軍從兩翼包抄,三路大軍同時發動,将武周國都圍了個水洩不通。
顧立恒站在城樓上,看着城下黑壓壓的華夏軍陣,深深地吸了口氣。
“戰皓霆!”他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來,“你可敢與我一戰?單挑!你若赢了,我開城投降!你若輸了,退兵三十裡!”
華夏軍中響起一片哄笑。
單挑?顧立恒哪來的勇氣?
戰皓霆策馬出陣,黑色戰馬在晨光中如同道黑色的閃電,他手中的長槍槍尖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沒有穿铠甲,隻穿了一件黑色的勁裝,兇口露出精壯的肌肉線條,長發在風中飛揚。
“單挑?”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戰場,“來吧。”
顧立恒從城樓上下來,翻身上馬,提刀出城。
他穿的是全套的金色铠甲,頭盔上插着一根長長的紅纓,戰刀是新鑄造的百煉精鋼刀,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兩騎在城下相對而立,相距十餘丈。
城牆上武周士兵的呐喊聲震天動地,華夏軍的戰鼓擂得如雷鳴。
兩軍将士的目光都聚焦在戰場中央那兩個人身上。
顧立恒揮刀沖了上來。
他的刀法不差,這一刀劈下來,力道沉猛,刀風呼嘯,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
戰皓霆沒動,隻随意一拳迎了上去。
拳頭與刀鋒相撞,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那把百煉精鋼刀在戰皓霆的拳頭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刀身碎裂成十幾塊碎片,四散飛濺。
顧立恒握着光秃秃的刀柄,整個人都愣住了。
第二拳緊跟着到來。
這一拳打在顧立恒的兇口上。
金色的龍氣從拳頭上湧出,将顧立恒身上的金色铠甲打得凹陷下去,甲片碎裂,碎片紮進他的皮肉裡。
他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咔咔咔,不知道斷了幾根。
顧立恒躺在血泊中,嘴裡吐着血,兇口凹下去一大塊。
他想站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救……救我……”
武周軍的親衛拼死沖出來,将他從戰場上搶了回去。
華夏軍沒有追擊,因為已經不需要了。
主将重傷,士氣歸零,這場仗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