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66章 還跑嗎
“你每次都忘了我。”他的聲音更低了,“過後你會道歉,卻從來不改,也一直記不起我……”
“你可以喊我的呀。”程瑤的話脫口而出,打斷了他。
戰皓霆定定地看着她,都氣笑了。
他伸手把她拽進懷裡,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程瑤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他,隻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他脖頸處有一層薄薄的汗,帶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我不是故意的。”她在他頸間悶悶地說,“但我記性真的很差,你應該提醒我。”
戰皓霆沒有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松開一些,低頭看着她的臉。
她的臉頰被他勒得有些泛紅,嘴唇微微張着,一雙漂亮的眼眸裡隻倒映他的身影。他一直看着她,從眉眼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一寸一寸地描摹。
程瑤感覺自己像是被他吻了一遍,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推他的兇膛:“别看了……”
他握住她的手,低頭吻了下她的指尖。
那吻很輕,可他的嘴唇滾燙,燙得她的手指微微蜷縮。
他擡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着什麼,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平靜之下是吞噬一切的漩渦。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嗓音又沉又欲。
程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還有正事要跟他說,便微微用力,把他推開一些。
“皓霆,我有事跟你說……”
她推他!
所以,她開始對他不耐煩了嗎?
她一點兒也不想與他親近!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戰皓霆心裡堵,聲音悶悶的,帶着一股酸味兒。
程瑤見他這副孩子氣,哭笑不得:“很重要的事,關于武陵令……”
“武陵令。”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可他攬着她腰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比我還重要?”
程瑤:“……”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男人今夜打定主意要耍賴。
她歎了口氣,伸手捧住他的臉。
他的臉五官深邃精緻,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英俊。
可在她湊上去親了親時,那些淩厲的線條都柔和下來,像是一隻收起了爪子的獸,慵懶地半眯着眼。
程瑤的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眼角。
“你最重要。”她說。
說完,她自己差點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麻蛋,好肉麻!
偏生這男人就吃這一套,她也是沒法子。
戰皓霆睫毛顫了一下,微微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程瑤湊過去,吻了吻他的眉心,又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後落在他唇上。
他的嘴唇薄而有力,微涼,帶着一點苦澀的茶香。
她輕輕啄了一下,退開,又啄了一下,再退開。
戰皓霆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些,喉結滾了滾,卻沒有動,任由她一下一下地啄吻。
他享受般的眯起眼,像是一隻被撓下巴的大貓。
程瑤忍不住彎了嘴角,把嘴唇貼上去,不再退開。
他立刻反客為主,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攬緊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壓在懷裡,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卷走她所有的呼吸。
程瑤的手指不由得攥緊他的衣領,把裡衣揉得皺成一團。
他放開她的嘴唇,轉而去吻她的耳垂,含住,輕輕咬了一下。
程瑤的身體輕顫,發出細小的、軟綿綿的哼聲。
戰皓霆的呼吸一頓,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在床榻上。
燭火搖曳,将他的身影投在帳壁上,高大得像是要撐破這片小小的空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程瑤的發髻已然散開,烏發鋪陳在床上,纏繞在她雪白的玉頸間。
她嘴唇微張,粉面桃腮,雙眸水光潋滟。
用盡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彙,都難以形容出她的十分之一美!
她也看着他。
男人裡衣的領口被她扯開,露出大片的兇膛和腹肌,線條流暢,肌肉結實,每一寸都像是被上天精心雕琢過。
燭光落在他身上,在他鎖骨處投下一小片陰影,沿着兇肌的弧度向下蔓延,經過腹肌的溝壑,消失在腰帶之下。
程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條線走,喉嚨有些發幹。
她想起在戰場上的他,眉目鋒利,身姿挺拔,通身的氣勢,是将士們的天和地。
那時的他,是将士們的。是天下百姓的。
可眼前這個活生生的、滾燙的、會吃醋撒嬌、會紅眼眶的男人,是她的!
戰皓霆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去解她的衣帶。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可解開衣帶的動作卻慢得令人發指,像是有意折磨她。
程瑤咬了咬下唇,伸手去勾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灼熱,目光暗沉。
“以後還一個人跑不跑了?”他的聲音帶着不容拒絕的霸道,可尾音微微上揚,又透出一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程瑤看他的眼睛一次便心軟一次。
真的,濕漉漉,又充滿依賴,巨大的反差,這誰頂得住!
“不跑了。”她嗓音軟綿綿,多情得連她自己都唾棄,“帶你一起。”
他的嘴角終于彎起,低頭吻住她。
衣裳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地上。
他帶着薄繭的指腹擦過她的肩頭,她的鎖骨,她的小腹。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品。
可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兇腔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額角沁出薄汗,在燭火下閃着細碎的光。
程瑤伸手去摸他的臉,指尖劃過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他張嘴含住她的指尖,舌尖輕輕一卷,她的臉瞬間燒起。
“皓霆……”她整個人和聲音,帶着顫。
他俯身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颌,吻她的脖頸,一路向下。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
他的頭發黑而硬,像他的人一樣倔強。
她身體往上擡了擡,撞上他的。
他悶哼一聲,擡頭看她。
那雙眼尾泛紅的眸子裡,欲望和深情交織在一起,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
“瑤瑤。”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看着我。”
她便看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緩慢的,進入。
“瑤瑤,别離開我。”
他眼裡的所有的情緒都凝成了實質,那是對唯一在意的東西近乎偏執的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