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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認 第268章 找王知府“借糧”

  她停頓了下,“五天後,回信會送到肖府。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守衛們便沒多問,行禮後轉身離開。

  他們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程瑤又在原地站了片刻,凝神細聽,确認四周無人跟蹤或窺探,這才回到屋裡。

  她閉上眼睛,意念微動。

  一袋袋糧食、一捆捆物資,接連消失在原地,進入她的随身空間。

  當最後一袋米消失時,整個屋子已空空如也。

  程瑤睜開眼,看着空蕩蕩的屋子,心中卻依然沉重。

  上萬斤糧食,聽起來很多,但面對如此大範圍的雪災,成千上萬的災民,這些糧食隻是杯水車薪。

  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多糧食。

  這個念頭一起,程瑤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人——王知府。

  王知府管轄的區域正是這場雪災的重災區之一,他手中定然掌握着官倉的糧食。

  程瑤用意念鎖定了一個地點。

  ……

  王知府府邸,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着王知府那張焦躁不安的臉。

  他正背着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死了,都死了。

  他派去刺殺戰皓霆的三個心腹,全死了。

  屍體被發現在戰皓霆流放隊伍駐紮的荒村,撐不過三五招便斃命,死狀奇慘,絕對是戰皓霆的暗衛所為。

  這意味着戰皓霆已經掌握了他貪墨的罪證!

  殺掉那三個公差,就是在殺雞儆猴,就是在警告他: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王知府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他當初為什麼就那麼膽大妄為,敢貪赈災糧?

  還不是上面太貪心,給他施壓!

  而他也是頭腦簡單,居然想到在流放路上除掉戰皓霆?

  現在好了,人沒除掉,反倒把自己逼到了絕境!

  “老爺,”師爺小心翼翼地開口,“依老朽看,這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轉圜?”王知府猛地轉身,瞪着師爺,“怎麼轉圜?我都派人去殺他了,他還會放過我?”

  師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爺您想,戰王如今畢竟是戴罪之身,就算有舊部保護,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對朝廷命官下手。那三個公差說不定真是遇到了山賊呢?”

  “山賊?”王知府冷笑,“什麼樣的山賊能幹淨利落地殺掉我三個訓練有素的高手?”

  師爺語塞。

  王知府踱步,眼神變幻不定:“不行,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既然已經成了死仇,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猛地停步,眼中閃過狠厲的光:“三個人殺不死他,那就十個人!十個人不行,就一百個!一千個!我就不信,他能擋得住!”

  師爺吓了一跳:“老爺,三思啊!買兇殺一兩個人還好說,要是買兇殺一百個、一千個……這動靜太大了,肯定會暴露的!”

  “顧不了那麼多了!”王知府幾乎是吼出來的,“現在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他要是活着到了流放地,羽翼豐滿,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我!與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他沖到書桌前,鋪開紙筆,就要寫密信聯絡殺手組織。

  師爺還想再勸,卻見王知府的手忽然僵在半空。

  因為書房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全身黑衣、蒙着面的人,悄無聲息地站在屏風旁,仿佛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燭火在那人身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如同鬼魅。

  “你……你是誰?!”王知府驚駭後退,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

  他防身的佩劍不知道何時,竟在對方手裡!

  “你、你……”王知府驚駭欲死,整個人都克制不住的發抖。

  扮成黑衣人的程瑤緩緩上前,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賬本。

  “王大人,”她掐着嗓子說話,分辨不出男女,“這麼晚了還在為如何殺人滅口而煩惱,真是勤政啊。”

  王知府臉色煞白:“你胡說什麼!本官……本官聽不懂!”

  “聽不懂?”程瑤冷笑一聲,将手中的賬本“啪”地甩在書桌上,“那這些賬本,王大人應該看得懂吧?”

  賬本散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記錄——某年某月某日,收受某商賈白銀多少兩;某年某月某日,克扣赈災糧款多少石;某年某月某日,與某權貴侵吞官田多少畝……

  一樁樁,一件件,寫得隐晦,卻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知府如同被雷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顫抖着手抓起一本賬本,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這些記錄,有些是他放在那土匪窩裡的,也有些被自己藏着房間床底下挖的地洞裡,這人是如何拿到這麼齊全的!

  “你...你從哪裡來的?!”他眼中滿是恐懼。

  “這就不勞王大人費心了。”程瑤聲音冰冷,“王大人隻需要知道,這些賬本的副本,已經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如果戰王有什麼三長兩短,這些賬本,就會出現在禦史台的案頭。”

  其實也簡單,她隻要動意念“去王知府藏罪證最多之處”,她就出現在他的地道裡了。

  順便,把裡邊的金銀細軟一便“笑納”了。

  王知府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他死死盯着程瑤,試圖從那雙蒙面後露出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卻隻看到一片冰冷的殺意。

  “你...你是戰王的人?”他聲音發顫。

  程瑤不答,隻是緩緩把玩着從他腰間拿的佩劍。寒光在燭火下閃爍,映出王知府驚恐的臉。

  “王大人剛才說,要買兇殺人?”她一步步走近,佩劍在手中靈活轉動,“一百個?一千個?好大的手筆。”

  “不……不是……”王知府連連後退,後背抵在書架上,退無可退,“本……本官隻是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程瑤冷笑,“可我當真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瞬間欺近王知府,一隻手如鐵鉗般掐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中的佩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冰涼的刀刃貼着皮膚,王知府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停止了。

  “大……大俠饒命……”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本、本官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師爺早已吓得癱軟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程瑤冷冷看着王知府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一陣厭惡。就是這樣的蛀蟲,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才會讓那麼多百姓在雪災中凍餓而死。

  她真想一刀了結了他。

  然而,她隻是在他脖子上劃拉了下。

  “照我說的去做,否則……”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王知府瞪着眼前的黑衣人,聲音因恐懼而發顫。脖子上的傷口還在隐隐作痛,鮮血順着衣領往下淌,浸濕了錦袍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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