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70章 陰謀被識破
戰傾柔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哭,心裡一絲波瀾都沒有。
如今的她,不是從前那個單純直爽魯莽的姑娘。
邵雨桐這一招,在她這裡行不通了。
就看看她能演到什麼程度。
戰大娘子卻變了神色。
她知道程瑤有個姐姐叫程靈,嫁了人,生了兩個孩子。
聽程瑤提起過,說粉雕玉琢的,可愛得緊。
聽邵雨桐這麼一說,她腦子各種腦補,比如程靈夫家遭遇不測,她來投奔程瑤什麼的,她的心一下子就揪起。
“那女子如今在何處?”她急切地問。
邵雨桐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着哭腔:“那女子孤苦無依,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我剛好在城外租了一處院子,便先将他們安置在那裡。本想着今日來請大表嫂去看看,認一認是不是她姐姐。既然大表嫂不在……”
她歎了口氣,“那我改日再來吧。”
她轉身要走,歎息連連。
戰大娘子沉吟了片刻。
程瑤在前線打仗,她的親人在後方流離失所,這像什麼話?那女子若真是她姐姐,自是要接入皇城的。
可若不是,貿然把人接走,又不太妥當。
她看了看邵雨桐的背影,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等等。”
邵雨桐的腳步頓住。她沒有回頭,嘴角卻彎了下,很快又壓下去。
“我親自去見見這名女子。”戰大娘子說。
戰傾柔的眉頭瞬間皺緊了,“娘!”
她一把拉住母親的衣袖,壓低聲音,“不能去。那女子來曆不明,邵雨桐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萬一是陷阱呢?”
戰大娘子拍了拍她的手:“隻是去看看,大白天的,能有什麼事?”
“怎麼不能有事?”戰傾柔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用氣聲在說,“邵雨桐從前害過大嫂!你忘了?要不是大嫂有本事,早就死在她手裡了!這種人的話,能信?”
戰大娘子猶豫了。
邵雨桐和兒媳結仇,又突然出現在此,說不定真有什麼陰謀。
可萬一那女子真是程靈的……
戰傾柔看出了母親的動搖,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娘,咱們可以先派人去那兒看看。若真是程靈姐姐,咱們再買一處宅子把人安置好,好吃好喝供着,等大嫂回來再作定奪。若不是……”
她看了一眼邵雨桐的背影,聲音冷下來,“那便更有理由治她的罪。”
戰大娘子覺得女兒說得有道理,正要點頭,邵雨桐忽然轉過身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濕漉漉,臉上還挂着淚痕,眼睛裡的委屈變成了幽怨。
“傾柔妹妹就這麼防我?”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着一種受傷的脆弱。
戰傾柔面無表情:“你從前害過我嫂子,我不防你防誰?”
邵雨桐的臉色白了下,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
她咬了咬下唇:“是大表嫂針對我在先。我不過是……”
戰傾柔打斷她,“不過是想害死她?邵雨桐,你摸着良心說,我嫂子哪裡針對你了?是你心存嫉妒,容不下她,才做出那種下作事。如今跑到九幽州來裝好人,你以為我戰家的人都是傻子?”
邵雨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沒想到戰傾柔講話這麼不留情面,直接撕破臉。
戰大娘子的表情也變得微妙。
邵雨桐的心沉了沉,眼裡閃過狠厲。軟的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她的手悄悄探入袖中,指尖觸到一個紙包。
那是系統給她的迷藥,藥性極烈,沾上口鼻便昏睡不醒,足夠她把這兩個人帶走了。
九幽州兵力空虛,一時也追蹤不到她。
“舅娘,其實我還有一事未言明……”
她将紙包捏在掌心,往前走了兩步,像是要說什麼,但下一刻,她的手猛地伸出,想捂住戰大娘子的口鼻。
可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戰傾柔精準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邵雨桐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隻覺得她的手像一把鐵鉗,自己手腕一緊,劇痛從腕骨傳來。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了。
“啊!”邵雨桐凄厲的慘叫,手中的紙包掉在地上,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戰傾柔。
在她印象裡,戰傾柔比戰大娘子還柔弱,因此想着先制止戰大娘子,再對付她。
哪知她竟有這樣的身手,和這麼大的力氣!
戰傾柔松開手,退後一步,冷冷地看着她。
邵雨桐捧着斷掉的手腕,疼得站都站不穩,踉跄着退了兩步,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的手腕彎折,痛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地湧出來。
“系統!”她在心裡尖叫,“快把我傳走!”
白光閃過,邵雨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戰傾柔下意識地擋在戰大娘子面前,警惕地環顧四周,可那白光隻是一閃,便什麼都沒有了。
風從田埂上吹過來,帶着泥土和秧苗的氣息,暖洋洋的。
方才的一切,像一場夢。
戰大娘子她看着地上那包散落的白色粉末,又看了看邵雨桐消失的地方,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傾柔,她方才……是怎麼走的?”
戰傾柔搖頭,眉頭緊鎖:“不知道。像是……憑空消失了。她這手法,和大嫂很相似。”
母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她們不知道程瑤遭遇了什麼,有那麼多的神奇手段。
可邵雨桐如今也有了這本事,那說明她有了勁敵!
定國侯府,書房。
白光閃過,邵雨桐憑空出現在書房的地闆上。
她跪坐在地上,捧着斷掉的手腕,疼得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痕和冷汗。
她的衣裳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狼狽得像落水的狗。
顧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手中的書卷掉在地上。
“雨桐……你……”他伸手去扶她,“你怎麼了?你的手……”
“别碰我!”邵雨桐猛地打開他的手,動作牽動傷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掉得更兇了。
顧厲的手僵在半空。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去櫃子裡翻找傷藥。
“讓你莫要輕舉妄動,你不聽。”他的聲音有些硬,“你怎麼可能是程瑤的對手?這次隻是傷了手,下次呢?下次若是……”
“程瑤程瑤程瑤!”邵雨桐猛地擡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得像兔子,滿眼憤怒,“你腦子裡心裡就知道想着程瑤!你哪隻眼睛看見是程瑤傷的我?我有說是她嗎!”
顧厲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來。
他看着邵雨桐那張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歇斯底裡,不講道理,和他記憶中那個溫柔如水的邵雨桐,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