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75章 被發現
她不敢怠慢,随意擦拭了下濕漉漉的身體,抓起放在一旁在絕情谷穿的絲質寝衣飛快套上。
這寝衣面料柔軟貼膚,款式卻頗為保守,隻是在這種情境下穿上,總讓人覺得有些不自在。
來不及整理頭發,她集中精神,瞬間移動!
回到被窩的刹那,程瑤便感覺到不對勁!
身旁的觸感……不是她熟悉的被褥,而是帶着溫度的、堅韌而富有彈性的……男性的兇膛?
鼻尖萦繞的,也不是她的味兒,而是一種冷冽的、帶着雪松與淡淡藥草氣息的男性體味!
她駭然擡眸,瞬間撞入一雙近在咫尺的、幽深如同寒潭的眼眸中!
那眼眸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種早已料到的、似笑非笑的玩味!
顧望川!
他竟然躺在她的床上!
而她,此刻正被他圈在懷裡,姿勢暧昧至極!
“啊!”
程瑤短促地驚叫一聲,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沖上頭頂,又猛地凍結!
她用力掙紮,想要脫離他的懷抱,“放開我!”
然而,顧望川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牢牢禁锢着她的腰肢,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甚至還饒有興緻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更緊密地貼在自己身上,低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
“程姑娘這是從哪裡逍遙回來?嗯?”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危險的喑啞,“本座的床,可還舒服?”
“無恥!下流!放開我!”程瑤又驚又怒,臉蛋漲得通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她意念一動,就要再次瞬移離開這個危險的男人和環境!
然而,就在她精神力即将發動的瞬間,顧望川仿佛有所察覺,他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勒斷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則閃電般扣住了她的後頸,不輕不重的力道,卻帶着絕對的掌控和威脅。
他的聲音依舊慵懶,卻字字如冰錐,刺進程瑤的耳膜:
“程瑤,你可以試試再像之前那樣消失。”
他的唇幾乎貼着她的耳廓,冰冷而緩慢地說道:
“你若敢逃,本座便立刻傳令,不惜一切代價,截殺流放隊伍。戰家上下,包括你那夫君戰皓霆,有一個算一個,本座會讓他們……死得慘不忍睹,屍骨無存。”
程瑤渾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連同那即将發動的意念,都瞬間停滞!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這張俊美卻如同惡魔般的臉。
他用戰家全族的性命來威脅她!
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絕望瞬間席卷了她!
“顧望川!你敢!”她從齒縫裡擠出聲音,因為極緻的憤怒,身體微微顫抖。
“你可以試試本座敢不敢。”
顧望川笑了,那笑容俊美無雙,卻讓人心底發寒,“不過是一群蝼蟻般的流放犯,死了也就死了,本座不在乎。”
他是真的不在乎。
程瑤從他眼中看到了絕對的冷漠。
除了那個他口中生死不知的沈曦月,這世間芸芸衆生,包括他絕情谷的弟子,或許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棋子工具。
他用戰家全族的命來逼她就範,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你若是動了他們,”程瑤死死盯着他,眼中是豁出一切的決絕和狠厲,“我程瑤對天發誓,必傾盡所有,讓你絕情谷雞犬不留,化為焦土!我說到做到!”
她身上驟然迸發出的凜冽殺意和決絕,讓顧望川微微一怔,随即,他眼中的興味反而更濃了。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這隻小鳳凰,不僅爪子鋒利,性子更是烈得驚人。明明處于絕對劣勢,卻還敢反過來威脅他。
“呵……”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過程瑤因憤怒而緊繃的臉頰,指尖感受到那細膩溫潤的觸感,心中竟生出一絲異樣的滿足。
“你大可以試試。”他漫不經心地說道,仿佛在讨論天氣,“絕情谷沒了,再建一個便是。本座不在乎。”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融,語氣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和宣告:
“但程瑤,你,本座要定了。”
程瑤心沉入谷底。
這男人殘酷瘋狂,不受威脅。
她強壓翻湧情緒,緩和了語氣:“顧谷主,強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嘗過才知。”他指尖纏繞她一縷濕發,動作親昵卻令人膽寒,“況且,本座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讓你這瓜,變得甘之如饴。”
“你!”
程瑤第一次見到如此無恥之人,她氣到失語!
顧望川又靠近了些,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低沉誘惑,“留在本座身邊,待我君臨天下,你便是唯一的皇後。這萬裡江山,你我共享。不比跟着你那殘廢夫君,颠沛流離,朝不保夕強過萬倍?”
“呵!”程瑤冷笑,眼中卻是怒火灼灼,“不必了,皓霆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我此生隻認他一人。”
“英雄?”顧望川冷笑,眼底掠過嫉恨,“一個自身難保的流放犯,連站立都需人扶持,也配稱英雄?程瑤,你醒醒吧!他給不了你未來,隻會拖累你至死!”
“我的未來,我自己抉擇!無需你操心!”程瑤滿眼倔強,濕發貼于頰邊,更顯脆弱而堅韌,“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為了個廢人,她竟如此冥頑不甯!
顧望川兇中戾氣翻湧。
他猛地扣住她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語氣森然:“好一個‘心匪石’!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心硬,還是戰家上百條人命硬!”
他指尖力道加重,在她白皙肌膚上留下紅痕:“從今日起,你若再敢擅自離開,或有不從,每違一次,我便殺十個戰家族人!先從老弱婦孺開始!你可以賭,賭本座敢是不敢!”
程瑤瞳孔驟縮,渾身冰冷。
他竟用如此殘忍手段!
戰家族人中,有傾柔那樣天真爛漫的少女,有戰大娘那樣慈藹堅韌的長輩……她不敢想象他們因自己而慘死的畫面。
屈辱、憤怒、擔憂、無力……種種情緒交織,幾乎将她撕裂。
她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讓淚水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