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56章 如此欺辱朕
皇帝心一窒,渾身僵硬,聲音顫抖:“你、你是何人?想要做什麼?”
“玉玺和印章,交出來。”程瑤掐着嗓子說。
皇帝顫抖着手指向一旁的櫃子:“在、在那裡。”
“讓所有人退下,你起身為我取來。”程瑤的匕首劃破他的肌膚,有血珠滾落,“否則,我立即讓你這狗皇帝腦袋搬家。”
皇帝哆哆嗦嗦起身,嗓音發顫,“女、女俠饒命,朕這、這便照你說的做。”
程瑤眼裡閃過鄙夷,“快點!”
這狗皇帝怕死又膽小,如果不是戰皓霆護着他,這個時候,他早死在他那些兄弟手裡,漚成了爛泥,她不擔心他耍花樣。
皇帝醞釀了下情緒,“李培雲!朕看到爾等心煩,都給朕滾下去!”
李培雲賠小心上前,“聖上,可是又發熱……”
“滾!都給朕滾!”
狗皇帝情急之下,玉枕都給扔了。
“退出去!”
李培雲隻能屏退左右,自己再躬身退出。
自國庫被盜,皇帝時常情緒失控、發瘋,他們已習以為常。
狗皇帝被程瑤用匕首抵着脖子,從床上爬起,給她找東西。
他腳步蹒跚,幾次踉跄摔倒,又艱難爬起,尋摸了好一陣,他才取出私章和玉玺交給程瑤,然後眼巴巴瞅着她,“女俠,朕既不是明君,也無多大作為,可朕愛黎民百姓,還望女俠饒朕……”
“聒噪!”程瑤匕首一劃拉,狗皇帝脖子又在飙血,吓得癱軟在地。
程瑤将東西塞入袖袋,實質收入了空間,又道:“再交黃金萬兩。”
“什麼?”皇帝猛地擡頭,不顧頸間的匕首,激動大吼,“國庫被盜,朕的私庫也未能幸免,哪來的萬兩黃金?!”
這是他這輩子最痛苦的事,程瑤一提,他就像被踩着尾巴的貓,炸毛了。
程瑤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可她話音剛落,無數的黑影朝她撲來!
皇帝聲音太大,被發現了!
殊不知,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程瑤胡亂擋了幾下,便假意不敵,倉促逃竄,在混亂中“不小心”掉落了一樣東西——絕情谷侍衛的腰牌。
待她瞬移離開,暗衛撿起腰牌,面色凝重地呈給皇帝:“陛下,刺客身手詭異,來去無蹤,隻留下這個。”
皇帝看着腰牌上“絕情”二字,勃然大怒:“絕情谷!又是絕情谷!曆代谷主嚣張傲慢,從不将皇室、朝廷放在眼裡,而今又堂而皇之的刺王殺駕,他們是要造反嗎?”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大,手指哆嗦地指着門外,“那刺客能在皇宮來去自如,國庫定然也是他們絕情谷盜的!”
“陛下息怒,”心腹暗衛道,“此事有蹊跷,可能是有人栽贓嫁禍。是否先徹查再定奪?”
“查什麼查!”皇帝一把将腰牌摔在地上,“刺客與絕情谷絕對脫不了幹系!傳朕旨意,即刻調集大軍,剿滅絕情谷!”
“陛下三思啊!絕情谷機關陣法重重,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此時出兵,恐非良機。”
皇帝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漲紅,手握拳捶在自己兇口,脖子上的傷口汩汩流血。
李培雲又是幫他拍背,又是喂水,又讓人包紮傷口,折騰了許久,皇帝才緩過來一口氣。
他頹然倒在龍椅上,就像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兒。
“逆賊欺人太甚!大搖大擺的來刺殺朕,連朕的玉玺私章都被搶走,何其可恨!況且,如今國庫空虛,江山不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亂局未定,先發制人!萬一赢了,絕情谷的财富也夠填補部分虧空!”
暗衛還要再勸,突然,一道黑影去而複返,在衆目睽睽之下撿起地上的腰牌,再次消失無蹤。
皇帝:“!!!”
暗衛:“!!!”
“放肆!安敢如此目中無人欺辱朕!”皇帝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暈厥過去。
“聖上!快傳禦醫!”
寝宮内頓時亂作一團。
而此刻的程瑤,早已回到絕情谷,将腰牌悄無聲息地放回那名侍衛腰間,然後瞬移回到被窩。
整個過程中,四個守夜侍女毫無察覺。
程瑤閉目養神,嘴角微揚。
狗皇帝必定會出兵絕情谷,顧望川将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屆時,她便可趁機離開,再瞬移回來收割!
……
深秋已過,天氣極寒,寒風刮在臉上像鈍刀子割肉。
流放隊伍的人,腳步踉跄地停在一處背風的矮坡,已是強弩之末。
不少人幾乎是癱軟在地,咳嗽聲此起彼伏,夾雜着孩童細弱的啼哭。
“這鬼天氣,是要把人活活凍死啊……”一個族叔蜷縮着,嘴唇烏青。
旁邊有人哆嗦着接口:“要是程娘子在就好了,好歹有口熱姜湯喝下去暖暖身子……”
“這不是廢話嗎?”有個漢子罵了句,竟紅了眼眶。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不約而同想起了那個總是沉靜忙碌的身影,想起那碗滾燙辛辣、卻能将寒意從四肢百骸驅逐出去的湯水。
那時日子雖苦,至少心裡是暖的,有盼頭的。
“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害程娘子!”不知是誰恨恨地罵了一句。
“絕情谷那是什麼地方?進去了還能有好?”有個婦人嗓音帶顫,“程瑤娘子怕是……唉!”
壓抑的擔憂和憤怒在隊伍裡彌漫。
越往下走,大家越意識到程瑤的好,對那害她被絕情谷擄走之人的恨意就越濃。
若非如此,隊伍何至于落到這般凄慘境地?
連那點救命的糧食,都不敢輕易煮食,生怕吃完了沒人帶他們掙錢買,要活活餓死。
就在這時,幾騎黑衣勁裝的人,如鬼魅般出現在視野裡。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恐懼地看着他們。
然而,為首之人并未多看其他人一眼,目光徑直鎖定了王捕頭。
“你就是領隊?”
王捕頭上前,拱了拱手,“在下姓王,諸位是?”
黑衣人将倆人從身後推出來,竟是邵雨桐和戰玉容!
母女倆衣着雖然不算光鮮,但面色紅潤,尤其是邵雨桐,明眸秋水,身嬌體軟,巴掌大的小臉如珠似玉般的瑩瑩泛光,與面黃肌瘦、凍得瑟瑟發抖的流放犯形成了鮮明對比。
“王捕頭,”絕情谷侍衛聲音冷硬,沒什麼情緒,“人,完好歸還。這是她們接下來的食宿費用。”
他抛過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落在王捕頭手裡,發出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