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39章 處罰
而這時,顧延宗的兒女和幾個顧家族親,已經将她團團圍住,眼神不善,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讓他們丢盡臉面的騙子。
“把這個賤人抓起來!”
“不能讓她跑了!送官治罪!”
馮纖纖吓得魂不附體,富貴夢徹底破碎,隻剩下求生的本能。
她連滾爬爬地撲到張大鵬腳邊,抱住他的腿,涕淚橫流地哀求:“張差爺!救我!帶我走!快帶我回隊伍!我願意受罰!求求你了!”
她現在甯願回流放隊伍挨鞭子,也不想落在這群恨不得撕碎她的顧家人手裡!
張大鵬看着腳下這個剛才還趾高氣揚、如今卻如同爛泥般的女人,又瞟了一眼那些虎視眈眈的顧家人,眼珠一轉,非但沒有立刻帶人走,反而慢悠悠地蹲下身,壓低聲音,臉上露出猥瑣而貪婪的笑容:
“帶你走?可以啊……不過,馮纖纖,老子大老遠跑來抓你,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馮纖纖一愣,他這是明目張膽地索賄,趁火打劫!
可她現在身無分文,哪來的錢财?
她看着張大鵬那惡心的嘴臉,他旁邊的馮文才也露出了類似的表情,心中一片冰涼。
思慮再三,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忍住羞恥,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我沒有錢,隻要差爺肯救我,我、我願意用身子,報答差爺……”
這是她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本錢”了。
張大鵬眼中浮現起yin邪之光,捏起她的下巴:“算你識相!記住你說的話!要是敢耍花樣,老子有的是辦法讓路上整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馮纖纖渾身一顫,連忙保證:“不敢!纖纖不敢!”
達成肮髒的交易後,張大鵬才站起身,和同僚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拔出腰間的佩刀,鋼刀在燭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
“都閃開!官府拿人,誰敢阻攔,以同罪論處!”
張大鵬厲聲喝道,公差的身份和明晃晃的佩刀起到了很大的威懾作用。
顧家人雖然憤憤不平,但畢竟隻是商賈之家,不敢真的與官府公差對抗,隻能悻悻地看着張大鵬和馮文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鬓發散亂。面如死灰的馮纖纖,從這片狼藉的喜堂中拖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
留給滿堂賓客的,隻剩下無盡的談資和顧延宗昏迷不醒的爛攤子。
馮纖纖那短暫的夫人夢,以最屈辱、最慘淡的方式,徹底宣告破滅。
日落西山。
營地裡。
馮纖纖被張大鵬和馮文才如同拖死狗一樣拖回來。
當她出現時,營地瞬間安靜了一瞬。
她身上刺眼的大紅嫁衣早已被扯爛,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頭發散亂,臉上精緻的妝容被淚水和汗水糊成一團,失魂落魄的,看上去既滑稽又凄慘。
但衆人不會同情她,積壓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
“馮纖纖!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穿着這身破嫁衣嫁給别的野男人,還有臉回來?!”
“竟敢陷害大嫂!你怎麼不去死!”
辱罵聲、唾棄聲如同冰雹般砸向馮纖纖。
戰傾柔更是紅着眼睛,像隻被激怒的小獸,舉着小拳頭就沖了上去,一邊哭一邊捶打馮纖纖:“壞女人!你還我大嫂!你把大嫂還回來!嗚嗚……”
馮纖纖木偶一般任由她捶打,眼神空洞,仿佛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傾柔!住手!”戰錦默上前,一把将戰傾柔拉開,護在了馮纖纖身前。
他這個舉動,令大家驚訝,也讓人生氣!
“戰錦默!你是不是瘋了?!馮纖纖都這樣了你還護着她?!”
“她都給那姓顧的穿嫁衣拜堂了!給你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你還當寶貝呢!”
“真是沒出息的東西!我們戰家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族人的指責如同利刃,刺得戰錦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依舊梗着脖子,對着衆人大聲道:“她她就算有千般錯,也輪不到你們動手!”
戰雲鵬等人也吼了回去,“可她坑害了我大嫂!”
戰皓宸也站出來說:“馮纖纖算計陷害大嫂,證據确鑿,按族規,當受笞刑,逐出家族!”
戰錦默反駁:“皓宸,我已然将她休棄,她不再是我戰家婦了!族規管不到她頭上!”
族中幾位頗有威望的長輩,怒容滿面,“你是鐵了心要護着她!”
“不,他說得沒錯。”戰劍平面色冷峻地開口了:“馮纖纖既已被休,便不再是我戰家人。”
戰錦默聞言,眼中剛閃過一絲希冀。
卻聽戰劍平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嚴厲:“然而!她雖非我戰家人,卻依舊在流放隊伍之中!她陷害的程瑤,乃是我戰家嫡媳!她戕害我戰家族人,按照道上規矩,打死她都不過分!”
這話一出,不少激憤的青壯族人立刻摩拳擦掌,眼神兇狠地瞪着馮纖纖,就要上前!
“我看誰敢!”張大鵬和馮文才見狀,上前一步,拔出半截佩刀,厲聲喝道,“馮纖纖是流放犯!即便犯錯,也自有官府律法、我等公差處置!爾等私下動用刑罰,便是目無王法,挑釁官府!想造反嗎?!”
公差的威懾暫時壓制住了躁動的人群。
戰家人雖然憤懑,卻也不敢真的與官府對抗。
“那你們說,要如何處置她!”有人不甘心地吼道。
張大鵬冷哼一聲,早就想好了說辭,揚聲道:“按規矩,陷害同隊流犯未果,斷水斷糧半月!以儆效尤!”
“半個月?!太輕了!”
“我等而今都有糧食,你們不給她派水派糧,也餓不着!這處罰不痛不癢!如何能消我們心頭之恨!”
“不行!必須重罰!”
人群再次吵鬧起來,對這個輕飄飄的處罰極度不滿。
眼看場面又要失控,一直冷眼旁觀的王捕頭終于站了出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道:“都吵什麼!此事我自有決斷!”
他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馮纖纖,又看了看怒容滿面的戰家族人,沉吟片刻,說道:“馮纖纖陷害程瑤未果,處罰半個月斷水斷糧,合情合理。
但看在大家這般憤怒的情況下,就再加一條,她負責戰家大房洗衣、做飯、推車等等,所有髒活累活都由她來做,如同奴仆,做牛做馬,直至程瑤歸來再行定奪,如何?”
王捕頭的裁決,算是給了戰家大房的一個交代。
讓馮纖纖伺候大房,帶有羞辱和懲罰意味,戰皓宸不再說什麼。
然而,一直沉默靠坐在不遠處的戰皓霆,卻在此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冰冷和疏離:
“不必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戰皓霆淡淡道:“我戰家大房,用不起這樣的人。看到她,隻會污了眼睛,擾了清淨。”
這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馮纖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