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話,前輩還是少說為妙。」
陸楓臉色漆黑。
任誰被這樣突如其來地綁定同命共運,被綁到一條線上,都不會心情好。
更何況眼前這女人在此之前,還想要試著斬殺於他。
「前輩你的傷勢,總會恢復,那我又該如何?」
璃玥即使受傷,陸楓現在也沒辦法動手。
一旦對方重新恢復力量,他又如何是對方的對手?
更何況雙方已經結成了同命共運,對方若是想要找到他,恐怕是再簡單不過了。
這樣一柄隨時可能斬殺自己的劍懸停頭頂,陸楓怎麼可能放心?
「無需擔憂……」璃玥露出一絲苦笑,「我若想要恢復的話,除非能牽扯入源源不斷的大因果事件之中,否則恐怕需要萬年光陰才能重新復原,而這萬年之中,恐怕狀態低迷,尋常武帝我恐怕都不是對手。」
「大因果事件?」
陸楓心中微微一動。
因果之道的修行法,便是參加入牽扯甚廣的因果事件之中。
簡而言之,越是攪亂風雲,越是牽扯入大事,並且保證自身不死,身上的因果道韻便會越來越多。
他收回目光,隨即開口說道:「我們來談談另外一件事。」
「前輩,如今你似乎應該不會離開我。」
「對。」
璃玥微微頷首,開口說道:「若是我一旦離開,你身旁這位,恐怕便會立刻出手將我毀滅。」
「如今你我綁定,他若是滅我,便相當於滅你。」
聽到這番話,陸楓眼前一黑,就繼續開口:「如今我確實拿前輩的沒辦法,不過,是否也需付出一些代價?」
既然眼下沒辦法將這位趕走,陸楓索性也想收點好處。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因果武帝,而且還是長生界中人,一身底蘊絕對非同凡響。
聽罷,璃玥笑著開口,「沒問題,不過我如今洞天已經毀了,也隻剩下這純粹的因果之身,此時恐怕也沒什麼東西能給你。」
「足夠了。」
陸楓神色平靜開口,「在下想知道,你們是又是如何平衡多種大道?」
「哦?」
「你方才在那幾位大人物廝殺之際,似乎是展現了好幾種大道的力量,這是怎麼回事?」
陸楓心中好奇。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和他做到相同的地步。
聽到這番話,璃玥便立刻明白陸楓在說些什麼。
「這不是平衡,這隻是在使用寶物而已。」
璃玥緩緩搖頭,隨即開口說:「長生界之中,有一種手段名為奪道,便是將一位武帝擊殺之後,利用他的肉身遺骸和洞天煉製成一件寶物,利用那寶物便能操縱相應的大道。」
「隻可惜大道其實仍舊存在,多用幾次,相應的寶物便會崩壞,並且若是一旦有人在這條大道上登臨帝位,那寶物也會相應的破損。」
「我離開長生界之時攜帶的靈海、玄天、萬淵三件寶物,如今那三件寶物都在和燭光的廝殺之中崩毀。」
原來如此……陸楓心中恍然。
他還以為長生界的那些強者,也已經掌握了各大道不同之間平衡的手段。
下一刻,陸楓沉吟片刻,扭頭望向身旁的鳳宸,「助我一臂之力,封鎖內外,我要嘗試一番。」
「你要嘗試什麼?」
璃玥忽然察覺到一絲不祥。
然而,鳳宸立刻出手並以毀滅大道封閉內外。
此刻,陸楓緩緩深出一口氣。
他此時要嘗試,赫然便是將對方剝離下來!
他方才所問的那個問題,隻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對方長生界是否掌握了天道道韻而已。
而眼下證明對方並沒有掌握相應的天道道韻。
璃玥正思索這小子會用什麼手段之時,忽然便有一團火焰映入她眼中!
轟!
那是一抹漆黑色的火焰,彷彿能夠吞納萬物,焚毀一切,正是攜帶著一股高高在上蒼茫萬方的氣息!
混沌黑火!
而當看到這一團混沌黑火之時,璃玥瞳孔一縮,此時才真正的有所動容,「混沌黑火!?怎麼可能掌握這種東西?」
如果說之前陸楓展現出能夠平衡各種大道,璃玥仍舊能夠鎮定如初,眼下看到這混沌黑火,她此刻真正的震撼!
身為因果武帝,身為活了不知道多少歲的強者,璃玥自然知道混沌黑火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天道!
轟!
混沌黑火驟然高漲,開始焚毀周遭的道韻,納為己用。
混沌黑火對應的乃是天道的殺伐,剛一出現,周遭的因果氣息便一寸寸崩裂開來,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不錯,我要看看此物能不能燒死你!」
陸楓微微咬牙。
混沌黑火迅速蔓延,彷彿要整個包裹陸楓。
而與此同時,陸楓身上那無影無形的因果絲線出現問題,便開始波瀾起伏。
有效!
陸楓眼中浮現出一抹喜色,心想果然天道能夠剋制萬道!
正當他要竭盡全力解除隱患之時,璃玥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意,純粹的因果之身開始驟烈的燃燒了起來!
無窮無數的因果絲線瀰漫而出,串聯萬物。
鳳宸神色一凜,毀滅的氣息洶湧而出,想要阻止璃玥驅動手段。
「沒用的,你修為太低,在武帝這個境界之中還是太弱,攔不住我的!」
璃玥開口。
而話音落下之際,原本在那混沌黑火下隨時都有可能崩碎的因果聯繫,此刻竟然穩定下來,甚至於進行對抗。
「這……」
陸楓瞳孔此時略微一縮。
居然連天道道韻都無效?
不!
陸楓立刻便是反應了過來,開口說道:「你對天道也有所研究?」
「當然。」
璃玥微微頷首,美眸死死地盯著陸楓,「對於天道,我們雖然沒有掌握相關的道韻,但是能夠走到大道盡頭境界,誰又不是以一道映照萬道?」
「總能以自身的大道延伸出對付天道的手段,若不能抵抗天道,長生界又如何能夠建立而起?」
陸楓深吸一口氣,頓時感到棘手。
他手上的大多數手段,似乎都對眼前這女人沒什麼辦法。
甚至於,他反倒是將自身的底牌露了出來,卻仍舊處於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