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那位玄龜就主動將自己的修為全部封印,一時之間,虛弱到了極點。
陸楓眼眸微眯,心中不斷思索,隨後便點了點頭。
下一刻,亂古戰場之中,一道門戶緩慢打開。
陸楓站在隨身空間之中,仔細地打量周圍。
然而,周圍並沒有竄出那頭天馬亦或者鶴飛羽,似乎周圍也隻有老龜一位妖尊。
而此時,這位妖尊已經完成了自封。
「你要見我?」陸楓低沉開口。
「不錯。」那老龜慢騰騰的開口,隨後擡頭望向陸楓,開口說道:「很好,看來我找的應該就是你了。」
「為何要找我,似乎,我從未與你相見。」陸楓仍舊是保持謹慎,冷冷地盯著那頭老龜,隨時準備著動手。
「呵……」那頭玄龜低頭笑,開口說道:「老夫修行的乃是因果之道,當然,不同於其他同道有種種妙用,老夫擅長的乃是占蔔算卦之術。」
「在前幾日,鶴飛羽找上門來,就之前丹藥的人情,讓我算了你一卦。」
「哦?」陸楓眉頭微挑,開口說道:「然後呢。」
「你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封鎖著因果,不到尊者層次,根本沒辦法影響你。」
「幸好,老夫正好有這份修為,所以試了試,發現了很多東西,就比如閣下是來源於下界,似乎是經過了血海,而且還身懷龍血?」
「不錯。」聽到這些話,陸楓微微頷首,並不顯得驚訝。
一位擅長占蔔算卦的妖尊算到這些東西,他也並不意外。
「既然如此,你還算出些什麼?」
「你的蹤跡,你的隱約狀態,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老龜輕輕搖頭,開口說道:「唉,最後,老夫還是動用了我族傳承的一件寶物,妖聖龜甲,這才又試了一次。」
「妖聖級的因果之道?」陸楓瞳孔一縮。
「呵呵,我族的修行者,死後遺留下來的龜甲,那都有著能夠蔔算因果的作用,在這東海深處也算是硬通貨。」話音落下,老龜深深地看了一眼陸楓,最後開口說道:「不如你猜一猜,我算到了什麼?」
「懶得猜,閣下直說便是。」陸楓冷硬開口。
「當真是好沒意思,老龜我都已經自封成這樣,莫非還擔心我有後手不成?」那一頭老龜笑呵呵的開口,隨後盯著陸楓,開口說道:「老夫我一共算了三次,第一次那龜甲裂開一條縫線,我自身壽元足足減了三百年,隻算出四個字。」
「哪四個字?」
「萬,古,大,劫!」老龜一字一頓的開口,原本渾濁不堪的目光變得極為銳利,死死地盯著陸楓。
「萬古大劫?」陸楓眉頭一挑,開口說道:「莫非說的是我?」
「呵呵,老夫也不確定,所以又算了一卦,仍舊是四個字。」
「哪四個字?」
「天地翻覆!」老龜再度開口。
聽著眼前老龜開口,陸楓一時沉默下去。
萬古大劫?
天地翻覆?
說的是他?
「開什麼玩笑,雖然說我殺人放火,搞事跑路,但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呀。」
陸楓一時之間也是愣住,隨後目光緊緊的盯著老龜,開口說道:「你不說還算第三次嗎,說說,你又算出什麼?」
「呵呵呵……想起這第三次我我就難受。」
那老龜長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第三次,我什麼都沒算到,還白白的耗費了五百年壽元。」
「什麼都沒算到?」
陸楓嘴角一扯,「莫非是因果之道還可能失敗?」
「就算是失敗,無論是反噬還是其他,總會有些反饋,這打水漂的事兒,老夫還從沒遇到。」
老龜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所以說,你算了這三次,想做什麼?」
陸楓立刻警覺了起來,開口說道:「莫非是想趁這個時候斬妖除魔,除掉我陸某人?」
「怎麼會?」
老龜露出一副肉痛表情,「老龜我最怕死,為了這大劫之事,前前後後耗費了千年壽元,當真是心疼死我了。」
「老龜我現在也就隻能活個三萬年,真是虧大了!」
三萬年……陸楓嘴角邊便是猛地一抽,人族尊者的壽元也就幾千年。
眼前這頭老龜似乎已經活了許久,而且還耗費了千年壽元,竟然還能再活個幾萬年。
「呼……」
陸楓輕輕搖頭,隨後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打算做什麼?」
「嘿嘿……」那頭老龜擡起頭來,笑了一聲:「不知道,道友你還缺不缺坐騎?」
「啊?」
陸楓口中發出無意義的聲音,一下子愣在原處,甚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坐騎?
陸楓看著眼前的那一頭老龜,開口說道:「你可是妖尊,要給我一個武宗當坐騎?」
「當然!」
那頭老龜毫不猶豫的開口,隨後驟然點頭:「我算過你的壽元,似乎才區區過了五十年,就已經抵達到了武宗九重天修為,踏入武尊也指日可待。」
「更何況……」
那老龜掃了一眼陸楓,嘟囔開口:「雖說看的很模糊,但老龜我還是看的出來,你身上那一身道韻,龜龜,就算是五個老龜也比不上。」
「到底是怎麼看出來?」陸楓心中一驚。
「因果之道的小秘法,道友要學的話,我可以教你。」那頭老龜露出討好表情。
陸楓沉默片刻,尊者他見多了,見過瘋癲的,也見過殺性深重,更是見過潮月那樣性情軟糯的。
可像這頭老龜這樣的,說實話,陸楓還是第一次見。
「所以說,你是覺得自己渡不過萬古大劫,所以就打算來投奔我,打不過就加入?」
「沒錯。」
那頭老龜當即一口就承認了下來,
「不知你以為如何?」
「這……」
陸楓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位武尊主動投靠,還是如此露骨的姿態,他也不方便處理。
「道友,你到底答不答應,給句痛快話!」
下方那頭玄龜開口說話。
「這個嘛……」
陸楓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我要如何相信你,總得給我一個投名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