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
陸楓這才露出一抹笑容,隨後伸開五指,將那一粒千壽綿延丹遞了過去。
「放心,隻要老夫還活著,就能夠保住宗門。」赤盧尊者接過丹藥,眼神中閃過一絲感激。
赤盧尊者擡手一抓,隨後就將那一粒千壽綿延丹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生機在體內奔湧,這股力量如同春日的暖陽,瞬間驅散了他體內原本即將枯竭的陰霾。
「嘶……啊……」
赤盧尊者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面露享受之色。
這種瀕死之前重獲生機的快樂,遠遠不是他以前體驗的任何快感所能夠形容的!
說一句重獲新生!這絕不是誇張!
要知道,為了培育這一粒丹藥,陸楓耗費了大量生機,甚至製造出了萬年的光陰流逝。
赤盧尊者盤膝而坐,源源不斷地吞吐著體內浩瀚的生機。
他能感覺到,自己乾癟的皮膚一寸又一寸地鼓脹起來,色澤也重新變得富有生機。
陸楓屈指一彈,一道又一道流光飛射而出,布滿周圍,鎖住周圍的變化,以此防止有什麼問題產生。
而過了許久之後,赤盧尊者這才微微擡起眼來,神光暴射而出,尊者級別的氣息驟然散開!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些氣息又一次收攏,又重新恢復了原樣。
「呼!爽!實在是太爽了!」
赤盧尊者一時之間,放聲大笑!
「我估計了一下,這一次差不多是得到了將近八百年的壽元,實在是賺大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一切都不足以形容此時赤盧尊者的心情。
許久之後,這一位尊者這才從狂喜之中掙紮出來,極為欣慰地看著陸楓,開口說道:「小子,這次可當真是多虧你了,沒有你,就絕對沒有老夫的今日。」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彷彿在這一刻,他終於看到了一線生機。
「走!」赤盧尊者一把拉住了陸楓,隨後開口說道:「現在就去眾人面前澄清你的身份,讓你直接光宗耀祖!」
「什麼光宗耀祖?」陸楓嘴角一扯,頓住腳步,開口說道:「等等等等,您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怎麼了?!」赤盧尊者開口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沒什麼,隻是覺得這不是最好的時候。」陸楓輕輕搖頭,開口說道:「你難道不覺得,咱們宗門之中,始終有姦細嗎?」
「姦細?」赤盧尊者神態微動,隨後便是點了點頭:「說的不錯,我的確是覺得宗門之中有姦細存在,不過也著實拿不出是誰幹的。」
「但既然如此,不如您將錯就錯,直接先死一回,如何!」
陸楓開口詢問。不要誤會,陸楓絕不是想為了神工門著想。
隻是他有種預感,就這樣輕易地揭露身份,並且展示出一切,龍王歸來還到不了那種感覺。
一句話!還是不夠爽!
不夠爽的話,陸楓就沒法徹底完成第一個任務,索性就直接再鋪墊一回。
聽到這話,赤盧尊者堂堂一個尊者,又怎麼可能聽不明白陸楓話裡的意思,眼睛猛的一亮,當即點了點頭。
「好主意,說的不錯!」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我這次倒是要死上一回,誰哭的最厲害,看看誰直接叛變了。」
說話之間,赤盧尊者原本神完氣足的模樣,瞬間消失,肌肉乾癟,身材佝僂,又重新變回了那要死要活的小老頭模樣。
「這樣,看的出來嗎?」赤盧尊者做出一副有氣無力的語氣開口說道。
「還真看不出來。」陸楓笑呵呵的開口,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
「那就好。」赤盧尊者點了點頭,最後就重新躺回了蒲團之上。
「那我怎麼辦?」
陸楓來手指指自己,隨後便見到赤盧尊者隨手丟了一件黑袍過來,開口說道:「老夫以前煉製過的一件神兵,能夠遮掩氣息和面容,你就說是我在外面收的弟子,如今特意趕回來為我送行。」
「好。」陸楓點了點頭,隨後披上了那層黑袍,果然有陰影之力蔓延而出覆蓋了他的全身。
「有意思,還真是有意思。」
陸楓輕笑了一聲,隨後開口說道:「老頭,還有沒有其他的神兵圖紙,都給我看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赤盧尊者點了點頭,隨手一甩,將近是數十塊玉簡飛了出去。
「不錯。」
陸楓滿意地一把接了下來。想要進一步提升他的煉器之術,這些煉製神兵圖紙可少不了,吸取其他人鍛造神兵的經驗。
片刻之後,陸楓披著那一身黑袍,隱藏氣息,便轉身離去。
……
而且在十餘日之後,神工門所有武宗以上的長老都知曉了一件事情——自家的那一位太上長老隕落了!
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是天崩地裂!
哪怕是早有所料,當聽到這個消息,這些強者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庇護宗門數千年的老祖就這麼隕落了!
按照老祖生前的遺願,這些長老們立刻就選擇了密不發喪,隨後將自家老祖移入了棺木之中,便準備在幾日之後入土為安。
整個宗門沉浸在一片哀傷之中,上層天崩地裂,下層卻毫無所知。
就在這個時候,陸楓身著一身黑袍來到此處。
「來者止步,你是何人??」
那看守弟子萬分警惕地盯著陸楓,似乎生怕陸楓會動什麼歹意。
「呵呵……在下乃是赤盧尊者在外收的徒弟,聽說老師壽元不多,所以特來拜望。」
陸楓的聲音低沉而平靜,眼神中帶著一絲恭敬。
和說話之間,陸楓取出來在前幾天赤盧尊者給他的信物。
「真的嗎?」那看門的弟子無法分辨,所以他急匆匆地返回宗門,此物交到了宗主的手中。
荀天明表情愣住,看著那件令牌,陷入深思之中。「的確是老祖的東西,我記得在十多天前,看到老祖身上有同款的令牌。」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真是老祖收下的隱秘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