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道?」大長老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眉頭微微皺起,「這和突破武尊有什麼關係?」
海寧繼續說道:「稟告老祖,血海魔宗並非是咱們這方天地自有的,而是從上界傳來。而在咱們這一方天地,有一處上界血海支流,途經於此,每隔千年,便有一次血海落潮,便可進入其中尋寶。裡面蘊藏著先天靈韻。」
而但凡想要突破到武尊,就需要先天靈韻,可此物極難獲得。
如今這個時代早已貧瘠,想獲得隻有兩條路。
一就是有上界先天靈韻流落;
第二條就是毀滅自然洞天,榨取本源,就比如神都洞天,在毀滅的剎那,就能夠得到少許先天靈韻。
「先天靈韻!?」大長老豁然一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期待。
「對,這是天蠻告訴我們的,絕情老人就是用這個和他交易。可您看,那個老東西……」海寧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哦?聽你之前那番話,想要開啟那處血海支流,恐怕是需要修行血道之人吧?」
「那紅蓮落入絕情老人手中,如今血海魔宗也崩潰了,咱們現在去哪裡找血道高手?」
大長老立刻敏銳地把握住了事情的關鍵。
「老祖,其實我們運氣還算不錯。在被抓之前,那紅蓮竟然把完整的血海魔道功法傳承給一個小子。我們順藤摸瓜,已經找到了那個小子。」
海寧趕忙說道,「咱們隻要培養他,以咱們海皇島的資源,足夠將他硬生生推到武王境界!」
「哦,讓那小子過來。」大長老當即開口。
「是。」海寧點了點頭,屈指一彈,一道流光飛了出去。
不過片刻,一道消瘦的少年身影走入海皇殿中。
「張威,見,見過諸位前輩。」張威擡手行禮,渾身都在微微發顫,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白正天一眼望了過去,隨後微微點頭:「不錯,的確是修鍊完整的血道功法。」
沉吟一番後,白正天開口說道:「從今日起,你隨我修行。老夫來指點你的修為,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在一年內達到武王境界。」
「啊?」張威愣住了,沒想到前輩會這麼說話。但下一刻,他心中狂喜,連忙行禮,「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看到張威這副模樣,哪怕是在場的幾位武宗,都露出眼熱之色。
要知道,白天正幾乎可以說是這方天地最強的幾位存在之一,能得到他一年內的貼身指導,簡直是潑天大運!
「這小子還真是撿了狗屎運。」海寧心中一動,笑著說道。
「還不叫一聲師傅?」海寧接著說道。
「師父?」張威一愣,隨後搖了搖頭,「我已經有師傅了,沒經他老人家同意,可不能另投他人。」
這話一出,海皇殿內頓時陷入死寂。
「呵呵,區區一年而已,不必說什麼師傅。你這小子,倒也挺討老夫歡喜。」白天正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眼前這小子不願意拜師,那就算了,重要的是那先天靈韻!
其他都是小問題。
……
流光劃破天空,陸楓順著方向而行。
「廣武城應該就在不遠處了。」
陸楓喃喃自語,可話音未落,他突然在空中停住腳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遠處,一座雄偉的大城映入他的眼簾,城牆上旗幟斷折,本應繁華的城池此刻卻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城中傳來一陣又一陣激烈的真元波動,似有眾多強者在廝殺。
在這喧囂的城池之中,隻有一股武皇層次的氣息。
「發生了什麼?」陸楓眉頭緊皺,心中滿是疑惑。
沒想到自己第一眼看見的城池,竟是這副模樣。
更讓他警惕的是,他在城中隱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血道氣息。
「血海魔宗的?不對,他們不是都已經滅了嗎,怎麼還敢這麼囂張?」陸楓心中一凜,迅速向廣武城飛去。
剛一靠近城池,便傳來一道囂張的大笑聲。
「我乃是武皇三重天,你們誰敢殺我,你們誰又能殺我!?」
廣武城上方,一道身影大笑著開口,此人面容青面獠牙,氣勢詭異。
周圍的眾多武王強者皆是身負重傷,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
「我們還有護城大陣,黑萬,你真以為能拿下我們!?」當即便有一位武王咬著牙,強忍著傷痛開口。
「護城大陣?」
那被稱為黑萬的男子大笑著,眼中滿是輕蔑,「有本事就來呀,那玩意早就被打破了!」他雙手抱兇,囂張至極,彷彿這城中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謝海,不如你們乖乖的受死,等我教你們全部做成血髓,到時候也好為我羅剎魔教出一份力。」黑萬繼續狂妄地說道。
「你做夢!」謝海怒目圓睜,再度開口怒吼。
然而話音剛落,一道凜冽的煞氣驟然從空中落下,化作一柄長刀,如閃電般橫斬而來。
「你……」謝海瞳孔猛地一縮,慌忙凝聚護身真元來抵擋。
然而這武皇的一擊之下,他的護身真元瞬間如薄紙般被打破。
「噗!」鮮血灑滿長空,謝海重重地被轟擊在地,口中鮮血直流。
「當真是聒噪。」
黑萬冷笑一聲,陰森地說道:「老祖有令,需要貢獻血髓,我也就隻好勞煩諸位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中便出現了一個漆黑小瓶。
那瓶中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剎那之間,下方正在混亂廝殺中的城內,無數滴血水彷彿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逆流回天,向著漆黑小瓶匯聚而去。
「黑萬,難道你就不怕被正道中人逮住嗎!?」又有人憤怒地咆哮道。
「他們現在可沒功夫管你們!」黑萬狂妄地冷笑,他深知自己是為自家太上長老驅使而來,就是為了屠殺整個城池,以煉就萬靈血髓。
「哼,去死吧!」
黑萬猖狂大笑了一場,瞬間出手,恐怖的殺意爆發,竟將在場的三個武王直接斬殺。
剎那之間,滔滔煞氣從他體內湧現而出,在空中凝聚出無邊的刀影,如洶湧的潮水般揮動而下,所過之處,血雨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