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洩密
唐家祖祠陷於火海,大老遠就能看見一股濃煙,唐老夫人越走越快,到了門前時被眼前這一幕給嚇的差點兒昏過去了。
「這……快,快救祠堂!」
一眾奴僕在不停的打水撲火。
唐隆聲急了,朝著身後管家踢了一腳:「祠堂多少年都沒事,今日怎會起火了?」
管家也是一頭霧水,跪在地上:「大人,老奴也不知啊。」
一旁的唐昀坐在了輪椅上,目光漠然的盯著眼前火海,唐鶴站在他身邊:「二弟,我記得祖父還在世時對你很是疼愛,就為了不讓我做嫡長子,連跟祖父的情誼都不顧了?」
唐昀斜睨了唐鶴。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鄙夷一個眸色陰寒帶著怒氣。
「你已娶到霍姑娘,為何還要阻攔我?」唐鶴壓低聲音。
唐昀忽的拔高聲音:「大哥,你不能因為我能娶到霍姑娘,就心生嫉恨,故意做出這些事!」
聞言,幾人回頭看向了唐鶴。
唐鶴臉色微變。
「祠堂百年來都相安無事,偏偏我今日和霍姑娘定下婚約後,祠堂被燒,祖墳也有異象,你剛才為何說祖宗不滿意這門婚事,特顯靈警示?」唐昀緊繃著臉一臉氣惱的看向了唐鶴。
剛才幾人都在看火勢,並未有人關心他們二人。
「你就算再不滿意,這門婚事也成了!」唐昀咬牙切齒:「祖父待你不薄,你怎敢讓祖父死了都不安生!」
不遠處的唐隆聲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唐鶴。
「父親,我未曾說過這些話。」唐鶴急著解釋。
唐老夫人沉聲:「查,給我查!不管是誰對祠堂動手,我決不輕饒!」
這時外頭傳金昭長公主來了。
不等吩咐,金昭長公主已經趕來了祠堂這邊,瞥見滾滾濃煙,看著現場氣氛僵持,不禁皺起長眉。
「給長公主請安。」
「舅母。」
眾人行禮。
唐鶴一聲舅母,拉回了金昭長公主的思緒,她清了清嗓子:「先滅火,其他的事往後再說也不遲。」
在全府奴僕的撲救下,火勢漸漸熄滅。
好好的一座祠堂被燒的滿地殘渣,牌位無一例外全都毀了,現場還冒著白煙,以及濃郁刺鼻的焦炭味。
唐老夫人見狀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母親!」
「祖母!」
眾人驚呼。
金昭長公主見狀也不好多留,派人去請太醫後,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太醫來後,施了幾針,唐老夫人很快醒了,抓住了唐隆聲的衣袖:「祖,祖墳那邊怎麼樣了,快去看看。」
「是。」
唐家亂成一團。
…
虞知寧是次日才知曉此事,大街上已經鬧的沸沸揚揚了。
「外頭說什麼侯爺和霍姑娘不該做夫妻,這是唐家祖先不滿才顯靈了。」冬琴心靈手巧的替她簪發,嘴上不緊不慢的說著外頭的閑話:「昨兒金昭長公主也去了唐家,不過很快就走了。」
「外頭對唐家大公子的風評不太好。」
虞知寧想起了唐鶴的一舉一動,確實是個難纏的,不過裴玄也說唐昀也不是個好招惹的。
多年來的爭,總該有個結果。
「世子妃,三公子親自送來了些新鮮瓜果,還有一些野味來,說是要給您補補身子。」紅燭道。
虞章朗?
「去告訴他,府上什麼都不缺,多用功讀書比什麼都強。」虞知寧並不想見。
這位弟弟也是個包藏禍心的。
「可三公子說這是要報答救命之恩,奴婢攆不走。」紅燭有些無奈,好話說了一籮筐,就是不管用。
紅燭想了想又說:「三公子還說老夫人摔斷了腿,日日念叨著國公爺,三公子想將老夫人接回三房休養,隻是虞昌朗不肯放人。」
聽這話,虞知寧眼皮一跳;「去把人請進來吧。」
片刻後
虞章朗一身粗布衣裳被請進來,恭恭敬敬的朝著虞知寧屈膝行禮:「貿然打攪,還請大姐姐見諒。」
經歷一次生死後,虞章朗低調了許多,小小年紀一言一行已是極沉穩。
可縱使如此,她也不會相信他。
虞知寧看向了那些果子,語氣淡淡道:「有心了,三房現在就剩下你一個嫡子撐著,好好用功讀書,將來才能不被人欺辱。」
眼看著虞知寧沒有要多問的意思,虞章朗主動提及:「大姐姐可知祖母摔斷了腿,日日都叫人在大伯父上朝的必經之路上攔截傳話,大伯父心裡縱使有氣,但畢竟是生養的父母,終有一日會化解那份心結。」
他往前幾步:「我願意勸說母親以兒媳的名義贍養祖母,將祖母接去三房,日後絕不會打攪大伯父。」
這話聽著確實足夠誘人。
但虞知寧臉上並未表現半點感興趣,反而興緻缺缺的朝著廊下綻放的花瞧了兩眼,淡淡道:「母子之間的隔閡總有一日是要解開的,長輩的事情,咱們做晚輩的就別插手了。」
虞章朗大著膽子來到了虞知寧面前,壓低了聲音:「那若是大伯母的死也和祖母有關呢?」
提及母親,虞知寧眼眸微動,皺著眉看向了虞章朗。
良久後
「冬琴,奉茶!」她揚聲。
冬琴應了。
隨後虞知寧又對著虞章朗說:「外頭風大,進來坐坐吧。」
見此,虞章朗鬆了口氣跟了上去。
二人坐在堂內,丫鬟奉茶後便退到了門外。
「你還知道些什麼?」虞知寧問。
虞章朗道:「大姐姐,我知道母親和三姐姐之前陷害過你,三姐姐已得到了教訓,母親也是日日活在悔恨中。未曾分家前,三房並不得寵,也隻能看二房臉色……」
喋喋不休說了一堆。
虞知寧抿了抿唇並未打斷,耐著性子聽。
話鋒一轉虞章朗道:「大姐姐救了我和母親性命,我無可報答,隻能幫大姐姐排除一些困難。」
終於說到了正題
虞章朗道:「大姐姐,大伯母當年生養過一對龍鳳胎,您還有個兄長,取名虞觀瀾。」
虞觀瀾三個字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大哥命不好剛生下來沒出月子就夭折了,我聽母親說大伯母當場就吐血了,昏迷了好幾日才蘇醒,從那之後大伯母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虞章朗的話對虞知寧確實很有打擊。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了,疑惑問:「母親生產時,三嬸還未嫁入虞家,這麼私密的事,三嬸又是如何得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