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當不成嫡子
虞章朗似乎料到她會這麼問,便道:「是二嬸在世時和母親閑聊時不小心說漏嘴,母親便留了個心眼多打聽,此事父親也是知情的,母親曾和父親求證過。」
虞知寧抿唇,宋氏和虞正明都已經死了,現在死無對證。
「大姐姐,此事知情者還有二叔和祖母兩個人。」虞章朗一臉認真:「母親說,大房沒了嫡子,將來大房還有整個虞家都是二房繼承,大伯父在外掙的功勛也都是二房的,這些事都是祖母默許的。」
「母親還說當初大伯母生病時,二嬸曾在葯裡下東西,趁著大伯父不在京城,說了不少事刺激大伯母。」
越聽怒火越是旺盛,她攥緊了指尖,心口起伏的厲害。
「你專程來告訴我這些,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報恩吧?」虞知寧強壓怒火,朝著虞章朗看去。
虞章朗搖搖頭:「我別無所求,若不是大姐姐拿出解藥,我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沒有計較虞章朗這些話究竟有多少是真的,虞知寧深吸口氣:「此事我會去查,若是真的,你是我三弟,我自然會照拂你。」
「大姐姐……」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回去。」虞知寧揮揮手,讓人送虞章朗離開。
人走後,虞知寧鐵青。
她早就懷疑過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但她還有個兄長這事兒,確實十分意外。
虞觀瀾……
「冬琴!」
冬琴進門:「世子妃?」
「準備馬車,我要回府,再派人去宮門口盯著,父親若是下朝就說我在國公府候著。」她道。
「是!」
出府時遇見了唐家人帶著媒婆來說親,還碰到了唐隆聲跟唐鶴父子兩,虞知寧眼皮輕跳。
唐家一堆麻煩還沒解決,今日就來上門提親了?
「世子妃。」二人見了她,打了個招呼。
虞知寧點了點頭。
「世子妃臉色這麼難看,可是身子不適?」唐鶴忽然問。
聞聲,虞知寧斜睨了眼唐鶴,這是她第三次見他,整個人依舊是榮辱不驚的翩翩溫潤公子模樣。
「唐大公子對誰都是這般關心?」虞知寧反問。
唐鶴搖頭,低聲道:「不知世子妃可認識雲宛?二弟厚葬她,可屍首卻不見了,我查過了她的檔案原名叫春杏,是從麟州來的,我想著世子妃也是從麟州來的,世子妃會不會認識她?」
春杏這個名字一提出,虞知寧眼眸微暗,心裡也湧起警惕。
「許是我多慮了,可能隻是恰好從麟州來的罷了。」唐鶴弓著腰:「打攪了。」
虞知寧揚起眉看向了唐鶴,鼻尖一陣淡淡的熟悉香味竄入,她頃刻間瞭然,笑了笑:「唐大公子可不要什麼人的話都相信,我雖不知裴衡許你什麼好處,但跟錯了人,下場可不會好。」
聽對方提及了裴衡,唐鶴瞳孔一縮,眼底閃過詫異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世子妃的話,在下聽不明白。」
她捏緊了帕子,懶得解釋轉身離開。
唐隆聲見他和虞知寧聊天,便問:「你和璟世子妃熟?」
「不熟。」
「那為何……」
「隻是有些事好奇,多問問罷了,不礙事。」唐鶴打斷了唐隆聲的話,繼續往裡走。
…
虞知寧坐在了馬車上,心裡想著見到裴玄一定要提醒他,唐鶴不可留!
很快到了虞國公府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左右虞正南就回來了。
「阿寧今日怎麼有空回來了?」虞正南笑著問,卻看女兒臉色不佳,他臉上笑意收斂追問:「阿寧,可是在璟王府受委屈了?」
虞知寧擺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了,問:「父親,當年母親生產時是不是生養的一對龍鳳胎?我還有個兄長,叫虞觀瀾?」
驟然聽到虞觀瀾三個字,虞正南愣住了,剎那間紅了眼:「怎,怎會突然提到這個?」
「今日虞章朗去璟王府找我,提及了當年的事,還說母親的死和祖母有關,雖不知可信多少,他說是宋氏得意忘形時說漏嘴,三嬸私底下查過,為了救命之恩報答我才將此事告知。」虞知寧一五一十都說了。
虞正南驀然愣住:「你說什麼?你母親的死和你祖母有關?」
他搖頭表示不可信。
「你母親是你祖母挑選的兒媳,又怎會害死你母親,當年她們兩個的關係……」話說一半又停頓了,尤其是對著虞知寧這張臉就更加說不出來了。
若是真的在乎虞大夫人這個兒媳,虞老夫人又怎會對虞知寧視而不見,縱容二房欺辱?
虞正南拳頭捏的嘎吱嘎吱響,額上青筋暴跳。
「父親,我聽說祖母在二房摔斷了腿,日日派人去您上朝的必經之路給您傳話。不如,將祖母接回來吧。」虞知寧提議。
她迫切的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有兄長,究竟是怎麼死的?
虞正南深吸口氣對著虞知寧說:「阿寧,為父會徹查到底,若真的是你祖母所為,為父絕不會偏袒。」
看著父親好像頃刻間又老了些,虞知寧滿臉心疼。
從虞國公府回來時裴玄已經回來了,就在門口等著,見她下了馬車便迎了過來。
握著虞知寧冰涼的指尖,他皺眉,握緊她的手。
回了院
虞知寧說起了虞觀瀾的事,她問:「可有法子將虞正清弄出來?或是審問他?」
「這事兒不難。」裴玄一口應了。
同時她又提醒裴玄要小心提防唐鶴:「此人心思敏感多疑,不可否認確實有些聰明。」
「好,我記著了。」
冬琴說唐鶴跟裴璃的婚事定下來了,定在了四月二十八,虞知寧揚眉:「那嫡子身份……」
「沒成。」裴玄道。
原來是祠堂跟祖墳出了事後,唐老夫人當即請了道長來,道長說了句唐家一山不容二虎,隻能有一位嫡子。
唐老夫人便主動勸說唐鶴放棄嫡子身份。
「那為何璟王府還認了今日的婚事?」虞知寧好奇。
裴玄道:「是金昭長公主親自來保媒,再說之前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裴璃隻能嫁給唐鶴,我瞧璟王對唐鶴倒是很滿意。」
誰也不知道具體怎麼談成的,總之婚事順利成了。
「火燒祠堂的主使者指向了柳姨娘的貼身丫鬟,被當眾打死了,唐老夫人下令此事不許再深究,也就不了了之。」裴玄將今日的事告訴她。
虞知寧訝然:「這麼大的事唐老夫人都不計較了?」
難怪柳姨娘和唐鶴壓住了正妻和嫡子,這明顯就是有人在故意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