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太後設宴
章洛英聽了長眉一擰:「這小國公不是你的堂兄麼,他做媒說服了章家,為何不行?」
虞之遙見她還在裝傻充愣,眸子裡劃過慍怒:「咱們虞府是辰王府這條船上的人,大堂兄是玄王妃那邊的。」
「所以?」
「大堂兄必是替玄王府拉攏章家,嫂嫂,難道不著急麼?」虞之遙問。
這話聽得章洛英隻想笑,下巴揚起:「妹妹多慮了,章家從來都是向著辰王府的,況且,父親既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我的話未必管用。」
婚事已定下,哪是虞之遙一句話說更改就更改的?
那像什麼樣子?
「嫂嫂這還是不肯去章家了?」虞之遙兩眼眯起,眸子裡已閃著不耐煩,可章洛英又怎會怕她,盯著虞之遙這張臉,冷笑連連:「妹妹不會以為我嫁了虞府,身後的整個章家都要唯你是從吧?」
她同樣沒了耐心,站起身:「與其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上,倒不如想想如何籠絡世子,免得將來替他人做嫁衣!」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氣的虞之遙心口微微起伏,卻拿章洛英沒轍,一氣之下去找虞陶氏,結果虞陶氏還沉浸在失去孫子的痛苦中,聽她說起此事時,眼皮輕掀:「你是要我舍了臉皮去求章家那邊放棄婚事,和小國公府那邊作對?」
一句話戳穿了虞之遙的怒火,她洩了氣:「祖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國公能出面拉攏,辰王府為何不能?」
「遙兒,你越發糊塗了。」
「你別忘了你還有把柄攥在玄王妃手上。」
三兩言語就擊垮了虞之遙的理由,讓她無以辯駁,隻能灰溜溜地回到了辰王府。
回府時恰好和辰王妃打了個照面,和辰王妃站在一塊的還有袁雲裳,兩個人打扮得很華麗。
尤其是袁雲裳,鬢間珠釵環繞極是富貴。
「母妃。」虞之遙上前屈膝行禮。
辰王妃淡淡的瞥了眼虞之遙,由上而下,視線落在了她的腿上,似是長輩一樣關心:「腿腳本就不便還成日往外跑,豈不是傷得更嚴重?」
虞之遙傷了兩次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更嚴重了,但是當眾被人戳穿了,令她神色不愉。
「多謝母妃提醒,世子他私底下已給我尋名醫治腿,兒媳日日吃著葯……」
「母妃,外頭風寒大,先上馬車吧。」袁雲裳扶著辰王妃的胳膊,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將虞之遙給忽略了個徹底。
辰王妃也沒那個耐心聽虞之遙將話說完,徑直上了馬車,還不忘親昵地拉著袁雲裳:「今日太後設宴,我帶你去瞧瞧。」
簾子放下。
馬車徑直從虞之遙面前駛過。
虞之遙臉色微變,不自覺攥緊了指尖,反過來問丫鬟:「今日太後設宴,可曾給咱們送帖子?」
丫鬟道:「回王妃,慈寧宮送了。」
話還沒說完虞之遙便叫人去打聽裴曜,她也要入宮瞧瞧,沒道理一個妾都能去,她為何去的?
丫鬟拗不過隻能點頭。
遠處馬車內袁雲裳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另隻手被辰王妃牢牢地握在手心:「她現在毫無章法,亂了分寸,你莫要急。」
「有母妃撐腰,我不急。」
就在幾日前辰王妃託人給袁雲裳腹中孩子看診,已確定了腹中為男,辰王妃連著跪在佛前祈福幾個時辰,給了一屋子人賞。
有些事辰王妃也不打算繼續忍著了,恰逢今日宮中設宴,她便帶著袁雲裳一同前去。
「王妃,世子妃也跟來了。」
馬車外傳來的聲音。
袁雲裳蹙眉:「她來做什麼?」
「一個人越是缺什麼就越想顯擺什麼,若不是賜婚之故,以她現在的模樣,絕配不上世子妃的位置。」辰王妃也是存了心思故意氣一氣虞之遙,特意選在了虞之遙回府時才帶著袁雲裳離開。
依虞之遙現在的脾性肯定忍不住。
至於辰王府的臉面,對辰王妃來說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她也懶得遮遮掩掩。
翠玉接了一句:「世子妃確實不夠聰明,若換成能隱忍的,絕不會拋頭露臉。」
這話辰王妃極贊同。
馬車很快停在了宮門口
宮道上的雪已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偶有幾位相熟的夫人從一旁經過,有人和辰王妃打招呼。
「母妃。」
裴曜站在不遠處等著,見著二人來,先是行禮而後道:「母妃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
辰王妃長眉一挑看向了裴曜,有些日子不見整個人消瘦了不少,她微微笑:「不必多禮。」
「世子。」袁雲裳屈膝。
裴曜扶了一把:「這陣子辛苦你陪在母妃身邊了。」
袁雲裳垂眸道:「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三人同行。
可片刻後侍衛匆匆湊在裴曜耳邊說了幾句,裴曜眉心皺了皺,辰王妃道:「曜兒,你先去忙吧,我帶著雲裳在宮裡逛逛。」
辰王妃不用猜也知道是侍衛告訴他,虞之遙跟來了。
果不其然,裴曜道:「母妃,遙兒也來了,她初次入宮多有不懂,還請您多多照拂。」
「世子妃來了?」辰王妃故作詫異。
袁雲裳立即道:「世子妃不是才從虞府回來麼,虞大公子驟逝,妾身還以為她是不屑來參加宴會呢。」
裴曜抿了抿唇,求救的眼神投向了辰王妃。
辰王妃恍若和裴曜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點點頭應了,配合著等了一會兒。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看見了虞之遙扶著兩個丫鬟的手臂走來,走得很慢,許是著急,面露急切。
辰王妃斜睨了一眼裴曜,隻見裴曜眉頭皺得能壓死一隻蒼蠅。
虞之遙朝著裴曜微微笑:「世子。」
「你今日怎麼想著入宮了?」裴曜問。
虞之遙嘴角牽扯住一抹苦笑:「我早就想來給太後磕頭請安,隻是府上有事一直耽擱著,今日就想趁此機會來謝恩,免得落人口舌說我不懂恩。」
幾句話讓裴曜多了些心疼,順勢伸出手攙住她:「太後不會責怪你的。」
見此,辰王妃什麼也沒說,四人同行。
一群人抵達慈寧宮時,慈寧宮已經熱鬧起來了,有幾個姑娘在投壺,有的在吟詩作對,還有些在賞燈猜謎。
「辰王妃來了。」
「辰王妃。」
辰王妃微笑示意後,進了內殿請安。
今日十五每年都是慈寧宮辦一場宴會熱鬧熱鬧,百官則留在了榮寶殿,由東梁帝牽頭,女眷大部分都在慈寧宮。
內殿虞知寧正和徐太後閑聊,一旁的金昭長公主偶爾附和幾句,氣氛融洽。
「太後,辰王妃一家來請安了。」蘇嬤嬤提醒。
鳳椅上的徐太後臉上笑容不減,身著絳紫鳳裙,左右兩邊各有一支九尾鳳釵輕輕搖晃,整個人儀態萬千,雍容華貴。
見著辰王妃來時,臉上笑意仍在:「剛才還說到你呢,人就來了。」
辰王妃屈膝後笑著問:「還請太後示下。」
「十幾年前辰王妃馬術精湛,無人能比,哀家打算九月舉辦一場馬球會,屆時你可要露一手,讓大家漲漲眼界。」徐太後道。
話落,辰王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本宮還記得辰王妃一騎絕塵,英姿颯爽,頗有女將軍的風範。」一旁的金昭長公主順著話說。
四周響起了不少附和。
就連裴曜也應了:「母妃的馬技確實好。」
辰王妃的手緊攥,現在才離九月還有七八個月,她本打算找個借口離開京城,若答應了徐太後,九月之前是離不開了。
「這……」辰王妃故作猶豫,欲要推辭,徐太後道:「哀家添個彩頭,辰王妃若能再奪魁,哀家就賜你一套東珠鳳冠。」
說話間將蘇嬤嬤將東珠鳳冠取來。
眾人瞧著倒吸口涼氣,這鳳冠是用足足上百顆東珠鑲嵌而成,整個東梁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辰王妃眸色微暗,嘴上卻道:「太後,臣婦隻怕會貽笑大方。」
「王妃此言差矣,若是大大方方的上場,輸了也不可惜,咱們隻是圖個樂呵罷了,說明咱們東梁女子人才輩出,一代比一代強盛。若贏了,幾個晚輩們還需要以你為長輩。」金昭長公主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已經由不得她拒絕,隻能點頭應了,話鋒一轉看向了虞知寧:「玄王妃到時可要一起來。」
眾人朝著虞知寧看去。
虞知寧就在太後一旁坐著,往日大家還不覺得,今日虞知寧和裴曜一同出現,這兩張臉怎麼看怎麼相似。
「太後舉辦,臣婦自然不會缺席。」虞知寧落落大方的應下了。
徐太後笑了,目光忽地落在了虞之遙身上,虞之遙察覺到了視線立即上前行禮:「之遙給太後請安,願太後福壽安康。」
「你的腿腳可好些了?」徐太後問。
虞之遙擠出一抹委屈,另隻手放在了腿上:「回太後話,還在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