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母女對質
徐老夫人忽然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收緊力道質問:「你不是說阿阮曾跟你說過,根本不喜榮家長子,私底下常和俞公子幽會的麼?」
面對母親的質問,徐妙言動了動唇,試圖還要解釋:「信是從春分身上找到的,也是春分親口招認,五妹妹和俞公子郎有情妾有意,五妹妹不惜變賣了珠釵給俞公子當資助。」
「那個叫春分的丫鬟已被打死,死無對證,你怎麼說都成!」劉大人冷哼道。
即便眼前證據不利於自己,徐妙言仍是一口咬定,徐阮和俞公子來往密切。
「一個書生,哪就值得她賣珠釵資助,還敢說沒有私情?」徐妙言梗著脖子說。
東梁帝目光一擡,劉大人繼續說:「太後坦蕩,不過都是你無中生有,如今證據一件件被推翻,又空口白牙地造謠,分明就是嫉恨太後!」
徐妙言扯著嗓子搖頭:「胡說,我沒有!我乃徐家嫡長女,自小受盡寵愛又怎會嫉恨她?」
眼下局勢,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徐妙言栽贓陷害。
東梁帝也沒著急定案,而是看向了徐老夫人。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徐老夫人在權衡利弊,剛才的怒火已經轉變成了無奈,和惱恨,唯獨沒有懊悔。
或許,她是惱恨今日不該來大殿告禦狀。
不一會兒榮均被帶上來,一同跟隨而來的還有幾位太醫,在東梁帝的眼神示意下給榮均把脈。
徐妙言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隻聽太醫說:「回皇上,從榮大公子的脈象上看,身子康健不像是八月早產兒,倒像是足月的。」
「胡,胡說……」
話音剛落,外頭又帶來了幾個奴僕,看見幾人,徐妙言徹底不淡定了。
幾人都是榮家的家僕,其中就有當年的接生婆,紛紛作證榮均就是足月生產,而非外界傳的八月早產。
徐妙言錯愕,她不敢相信東梁帝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到這麼多。
又一個謊言被拆穿
「徐大姑娘分明是背叛了嫡妹,和嫡妹的未婚夫勾搭上,珠胎暗結不惜陷害太後,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無辜之人,事到如今不知悔改,還要誣陷太後,簡直該死!」柳禦史指著徐妙言,破口大罵:「這世上怎會有你這麼心思狠毒之人,實在無藥可救!」
「徐家人既包庇,又縱容,也不能輕饒!」
「還有榮家!」
數位大臣義憤填膺地指責徐家,榮家。
一頭霧水的榮均看了看榮程,發現自己父親的臉色難看到極緻,還有母親,外祖母,個個面露驚恐。
這時徐陳氏忽然往前挪動:「皇上,罪婦知錯,是徐家被利益熏心,誤會了太後,求皇上嚴懲!」
事已至此
已沒了狡辯的機會
「嫂嫂!」徐妙言急了。
徐陳氏朝著東梁帝磕頭:「當年確實是徐妙言先看上了榮家,不願遠嫁郾城,才私底下和榮程偷偷來往,她珠胎暗結已是隱瞞不住,又不肯主動和徐家長輩提及換親,隻能編排太後和俞公子之間的事,鬧去了榮家,榮家自然不肯再娶。」
「徐家索性隻能將二人換了親。還有當年審問俞公子,確實是沒有審問出不利於太後的一個字。」
眼看著徐陳氏忽然反水承認了這一切,徐妙言咬牙切齒:「你以為說出這些,就能減輕你的罪過?」
徐陳氏看向徐妙言的眼神充滿了恨意,她就不該聽信徐妙言的話,去當說客,幫著她促成換親。
事到如今,不知悔改,還要栽贓,卻不知對方早就準備好了反擊,就等著他們這群人自投羅網呢!
甚至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太後都無須出面!
「徐妙言,人證物證都是你造假,何須冥頑不靈?」徐陳氏道。
話落卻被徐老夫人猛地推了一把,徐陳氏猝不及防被推摔倒在地,她錯愕地看向徐老夫人。
「長嫂如母,當年是你一力促成此事,你管家,就是這麼看管小姑子的?」
面對徐老夫人眼中的陰狠,明顯是要將所有責任推給了徐陳氏。
徐陳氏皺起眉。
一群人鬧做一團,互相推卸。
砰!
上頭傳來一聲巨響
四周瞬間寂靜
東梁帝拍桌沉臉,嘴角勾起:「無中生有,造謠太後清譽,逼死了無辜的年輕有為考生,十七年後再次詆毀,議政殿內欺君罔上……」
每念一條罪,彷彿都是帶著殺氣。
聽得幾人滿臉絕望和恐懼。
「按律法該當何罪?」東梁帝話鋒一轉看向了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上前:「回皇上,單是欺君罔上這一條罪就足以判抄家滅族,加上造謠太後,全族流放也不為過。」
抄家滅族四個字沉甸甸地壓在幾人身上,徐老夫人慌了神:「皇,皇上,我是太後親娘,還有養育之恩在,我要見太後!」
東梁帝臉色緊繃,氣勢迫人,讓徐老夫人招架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母親。」徐川一臉擔憂。
東梁帝嘴角翹起譏諷,朝著其中一位太醫吩咐:「弄醒!」
於是太醫上前一枚銀針刺入,徐老夫人幽幽然醒來,她背脊彎了下來,臉色頹廢,和來之前的神色截然相反。
這時殿外的門忽然打開了。
一抹絳紫色身影在蘇嬤嬤的攙扶下走進來,來人容貌極好,神色不喜不悲,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可眾人見了她紛紛上前行禮:「微臣拜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連東梁帝臉上的憤怒也收斂了,站起身,繞過長案來到了徐太後身邊,低聲道:「太後想如何處置這群人?」
那架勢已經看不出剛才的帝王之怒。
「阿,阿阮。」徐老夫人朝著徐太後伸出手,聲淚俱下:「是母親糊塗,誤會你這麼多年,是母親錯了。」
徐太後看著徐老夫人臉上硬擠出的眼淚,皺起了眉,彎腰撿起了那封書信。
她也是第一次看這封書信。
「字跡模仿的確實有三分相似。」徐太後將書信遞到了徐老夫人面前:「這字,老夫人真的認不出麼?」
她和徐妙言相差三歲,從啟蒙開始就在一塊學習,教字先生也是同一個,每日下學後,徐老夫人都會查看兩人的課業。
不可能看不出這字跡是徐妙言模仿的。
徐老夫人神色一頓。
「我與她婚期差了三年,郾城陸家幾次派人上門提親,她拖婚不嫁,不惜裝病,卻在勾搭上榮程後,極快成婚。」徐太後指出緻命漏洞:「沒有你的默許,豈能這麼順利?」
明明是徐老夫人縱容默許了徐妙言這麼做,捨不得徐妙言遠嫁郾城,故意配合促成此事。
兩個女兒,徐老夫人捨棄了小女兒,一再地縱容徐妙言胡作非為。
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就釋懷了。
今日不過是將徐家的虛偽臉皮徹徹底底的揭開,踩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