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下場
徐老夫人啞口無言,她解釋:「妙言生下來就早產,身子不好,我隻是想留在身邊多多照顧些,她不像你,自立自強。」
這理由聽得徐太後更是厭惡。
「你要換親,留她在身邊,哀家不怪。可為何一定要犧牲哀家,毀了哀家的清譽來促成此事?」徐太後突然拔高了聲音質問,銳利的眸子彷彿淬了一層寒冰,盯得徐老夫人渾身發毛。
很久之前徐太後也曾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徐老夫人親生的,經過多方查驗,她不想承認但事實卻是親生。
徐太後環顧幾人:「當年哀家十六歲出嫁,如今又過了十六年之久,哀家對徐家不聞不問便是償還了徐家的養育之恩。」
讓徐家在淮北自由了十六年,已經償還了生養之恩。
今日起,她就是太後,和徐家沒有半點關係。
徐老夫人指尖顫抖:「你,你不認我了?」
徐太後懶得再跟徐老夫人廢話,手指著徐川:「當年,大哥一杯軟骨散送哀家上花轎,今日哀家就來清賬。」
一聲令下。
「留一條命即可。」
徐川猛的驚愕:「小五……你……」
話沒說完便被堵住嘴,由兩個侍衛拖出去。
徐太後指著一同來的族人,那族人早就嚇得魂不附體,說話都不利索了。
「杖斃!」
族人磕頭:「太,太後饒命。」
常公公親自掏出帕子堵住了族人的嘴,讓侍衛將人拖出去。
接下來便是榮均。
榮均嚇傻了:「姨母,姨母,我是無辜的,求求您高擡貴手,饒我一命。」
徐太後看向榮均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個傻子,榮程撲了過來,擋在了榮均的面前:「當然,當年我也是被逼無奈。」
比起更令她噁心的就是榮程了,見過的次數不多,次次都是油頭粉面,毫無男子氣概。
今日跪在地上又是眼淚鼻涕肆意橫流,像個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令人厭煩。
「給哀家剝了他的皮!生死有命。」
榮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徐太後。
剝皮?
他徹底慌了,朝著東梁帝磕頭:「皇,皇上,求您饒命。」
卻被東梁帝一腳踹開:「按照太後吩咐的辦!」
榮程被拖出去,卻並未被堵住嘴,很快殿外就傳來了凄厲的慘叫聲,聲音穿透力極強,殿內人聽著瑟瑟發抖。
徐老夫人幾次昏厥,都被太醫一針紮醒。
很快榮程的皮被呈現在錦盒中,放在了徐妙言和徐老夫人眼前,二人嚇得身子抖得厲害,看向徐太後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哀家乃東梁太後,豈容你們這群小人擅自詆毀?」徐太後嘴角勾起了譏諷。
一旁的東梁帝擡起胳膊,高大的身子微前傾,徐太後順勢將手搭在了胳膊上,一路被引到了不遠處的椅子上。
「太後教訓的極是,這群人若不嚴懲,誰還敢將咱們東梁皇室放在眼裡?」東梁帝道。
族長,榮均都死了,被打的血肉模糊擺在了二人面前。
徐陳氏瞄了眼強忍著作嘔,一直忍著。
「均,均兒!」徐妙言撲了過去,短短一日,她接連失去了兩個孩子,對她來說打擊可謂極大。
徐老夫人癱坐在了地,兩隻手撐著地面才不至於徹底倒下,看向了徐太後:「生養之恩也不是這麼容易還清的……」
「母親為何不知悔改還要挑釁太後,當真是不顧及徐家其他人的死活了麼?」徐陳氏猛地回頭看向了徐老夫人,實在不解這人怎麼會這麼愚蠢,連最基本的局勢都看不清,一而再的挑釁。
太後若是心裡惦記著情,也不會殺了那幾人。
計劃失敗,徐老夫人還試圖用生養之恩要挾,更是蠢!
徐老夫人噎住了,她不敢輕易說話,但她篤定徐太後不敢輕易對自己動手。
可看見徐川被擡上來時,就剩一口氣吊著了,徐老夫人直接崩潰了:「川,川兒!」
徐川睜著眼朝徐太後方向看去:「太,太後,我願一命抵罪,求太後饒了徐家。」
在看見徐川奄奄一息時徐老夫人終於恍然大悟:「川兒,是母親糊塗,是母親不該明知如此偏要來,是母親害了徐家。」
嫡長子徐川便是在徐老夫人懷裡斷了氣,死不瞑目。
徐老夫人哭得傷心欲絕,看上去很凄慘。
但徐太後沒工夫理會這些,朝著徐妙言看去,也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這一幕幕早就將徐妙言嚇得語無倫次,又驚又懼。
她不停地朝著徐太後磕頭:「五妹妹,是我錯了,求您大發慈悲,不,太後娘娘,求求您大發慈悲。」
不一會兒額頭已是青紫一團。
徐太後已經沒興緻在聽了,慢慢站起身:「徐家和榮家殿前欺君,捏造事實,就判旁支抄家流放苦寒之地,八代之內不可入仕,主族一脈,永囚宅院,抄經十七年抵死罪!」
說完她看向了東梁帝:「皇上覺得哀家的懲罰可有些過?」
東梁帝搖頭:「若是朕,理應滅族。但太後仁慈,饒他們性命。」
抄經十七年已足夠讓他們煎熬。
「既然皇帝覺得妥當,那就這麼辦吧。」徐太後扶著蘇嬤嬤,轉身離開。
眾人行禮:「微臣恭送太後!」
等太後離開
東梁帝按照太後的意思下旨。
……
徐老夫人是被擡回去的,徐家主宅已經被士兵抄家,徐陳氏獃獃地站在院子裡。
徐明棠哭著趕來,被嚇得不輕躲在了徐陳氏懷中:「母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明棠。」徐陳氏摟著女兒,在巨大的恐懼籠罩之下哭了出來,她自嘲徐家不自量力。
徐家被抄,奴僕被趕。
偌大的院子就剩下孤零零幾人,徐川連葬禮都沒辦,草草下葬。
等徐老夫人睜開眼時整個人都在恍惚,一擡頭看見了徐陳氏,徐明棠還有徐妙言幾人。
幾人神色獃滯,彷彿置身於夢中。
終於,徐老夫人咳嗽一聲,打破了僵持。
徐妙言眼眸微動,滿腦子裡想的都是東梁帝極有耐心地伸出胳膊扶著徐太後去座位上那一幕。
「今日我們輸就輸在皇上的態度上,皇上太在乎她了,處處為她著想。」徐妙言有些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