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隻是開始
就在景帝滿臉怒容,猜測著是誰暗中下的黑手時,晉王領著手下訓練有素的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兒臣救駕來遲,父皇恕罪!」晉王看到倒在地上的紫電,嘴角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扯出一抹弧度。「父皇,您沒受傷吧!」
景帝冷冷的瞧著他,說道:「朕無礙,有事的是齊王!」
晉王心中一凜,看向一側被開陽扶著走回來,衣衫上滿是血漬的蕭子墨,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他來遲了一步,被蕭子墨搶了功勞?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這樣也好,等到「真相」揭開的那一刻,此時父皇對他有多感激,那時候就有多痛恨!
「禦醫,還不快給齊王瞧瞧!」景帝見這些人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不由得發了火。
背著藥箱的禦醫嚇得一個哆嗦,趕緊上前查看齊王的傷勢。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會這般猶豫不決。
畢竟,之前帝王對這個兒子可是不聞不問,沒怎麼上心過。一個被帝王厭棄的人,他們又怎麼會沒有眼力勁兒的上趕著給帝王添堵呢!
在場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多少有些驚訝。
齊王這是入了帝王的眼了?
莫非,齊王是為了救駕才受的傷?
此時,在侍衛的聯手絞殺下,黑熊終於轟然倒下。
蕭讓命人看守住那頭黑熊,又讓人飛快的回營地,將照看馬匹的太監拿下。皇上的愛駒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要跟著受牽連。
「父皇當真沒事,要不要讓禦醫......」晉王還想著獻殷勤呢,卻被景帝投過來的眼神給震懾得憋了回去。
出了這樣的事,景帝早已沒了繼續打獵的心情,擺駕回了營地。走了沒多久,他果然下令,讓蕭讓徹查此事。
景帝這一走,其他人哪裡還敢逗留,紛紛跟了上去。
*
「咦,那不是皇上跟前的侍衛統領?」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看到遠處一行人過來,看台上的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崔貴妃等人也停止了明爭暗鬥,起身恭迎。
景帝臉色有些不好,都沒上前去扶。等在高位上落座之後,景帝才叫了起身。
崔貴妃捏緊手裡的帕子,關切的上前詢問。景帝心情不好,沒怎麼搭理她,這讓崔貴妃的處境再次變得尷尬起來。背地裡,不知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話。
崔貴妃咬牙忍了。
不過,她卻沒有太在意。畢竟,接下來還有一場好戲要上演。等到看起熱鬧來,哪兒還會有人記得她此刻受到的羞辱。
蘇瑾玥打量了崔貴妃一眼,心中冷笑不已。寵冠六宮的崔貴妃,你居然也有這麼一天!這不過才是個開始,日後還有的你好受!
眾人雲裡霧裡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兩個禦林軍擡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太監過來,大夥兒才察覺出不對勁來。
「喲,這是出了什麼事了?」
「嘖嘖嘖,衣衫都染紅了,怕是傷的不輕。」
「天可憐見的,是誰下得狠手,把人折騰成這樣?!」
大多數夫人們都吃齋念佛,有著一顆仁愛之心。那太監年紀看起來不大,面容稍顯稚嫩,頂多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看到那小太監渾身是血的樣子,這些夫人們不禁起了些許的憐憫之心。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崔貴妃跟晉王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故作驚訝的問道。
蕭讓上前一步,稟報道:「這個小太監是馬房負責照料紫電的,找到他時,已經是這副模了。」
「紫電?那不是皇上最寶貝的汗血寶馬嗎?」
「莫非是紫電出事了?」
「難怪聖上眉頭緊皺,心情不佳......」
眾人心中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是你給朕的愛駒下的毒?」景帝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的睨著下面的眾人,厲聲問道。
那小太監臉色一白,趴在地上極力的否認道:「不是奴做的,不是我......」
慌亂之下,連自稱都忘了。
「大膽!聖上面前,你還想抵賴?」晉王怒目而視,大聲的斥責道。
景帝瞥了晉王一眼,接著問道:「那你身上這傷,又是怎麼來的?」
「奴不知......奴昨兒個夜裡就被人打暈了,醒來時人已經在了山裡......要不是蕭侍衛帶人及時趕到,奴已經被豺狼啃得骨頭都不剩了......」小太監艱難的開口道。
他說話很慢,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聲音輕到隻能身邊的人聽得見。
「竟有這事?」景帝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原來是被人打暈丟進了山裡,這手段也忒歹毒了!」
「他身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哎喲,這真要是......那可是有口難辯了!」
底下的人聽到這裡,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蘇瑾玥的視線在人群中掃了幾遍,仍舊未看到蕭子墨的身影,不由得蹙了蹙眉。
「奇怪,怎麼不見齊王殿下?」人群中,不知誰提了這麼一句。
眾人四處張望,心中好奇不已,不免有諸多猜想。
提到齊王,景帝的臉色似乎更加不好了。
「可是齊王惹陛下生氣了?」崔貴妃試探的問了一句。
景帝閉了閉眼,復又睜開。「齊王救駕有功,被黑熊所傷,禦醫們正在給他療傷。」
聽聞蕭子墨受傷,蘇瑾玥哪裡還坐得住,立馬站起身來。「聖上,容臣婦告退。」
景帝知道他們夫妻感情甚篤,哪有不恩準的。「你去陪著他也好。」
晉王和崔貴妃看到這變故,皆是一頭霧水。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啊?!
崔貴妃不時地看向晉王,似乎在詢問些什麼。
這母子二人眉來眼去的,均落入了景帝的眼中。其實,他早就心存疑惑。尤其是晉王那一句救駕來遲,他便開始留心觀察起這個兒子的一舉一動來。
晉王或許不知紫電他早已借給了齊王,可他看到紫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並未露出任何的驚訝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此其一。
其二,便是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太監。若真有人殺人滅口,斷不會隻是打暈他,畢竟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故意留一條活口,定是還有後文。
果不其然,蕭讓再次替那小太監傳話道:「他說記起昨兒個夜裡似乎看到一個身影在馬廄跟前徘徊。」
「可有看清對方的長相?」景帝不動聲色的問道。
「沒有。不過,卻在馬廄旁撿到一樣東西。」蕭讓說著,便大步上前,親手將一樣東西呈現到了景帝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