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郡主落水
玉蟬郡主被奶娘扶著從長公主的寢殿出來時,雙腿還在不停地打顫。長公主府方才捏著她的下巴說的那番話,無疑是拿著刀子割她的心,將她傷得鮮血淋漓。
她從未想過,她一心想要嫁的人竟厭惡她至此!
「郡主,郡主莫要哭,咱們再想想法子......」奶娘見她落淚,心疼的不得了。
「還能有什麼法子......」玉蟬郡主拖著沉重的步伐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多年的夢一朝成空,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倒不如死了乾淨。
這個念頭一起,便一發不可收。
前面不遠處就是荷花池,玉蟬郡主心灰意冷,突然推開身旁的奶娘,朝著荷花池跑了過去,噗通一聲跳了下去。
「快來人啊,郡主落水了!」奶娘追上來時,見玉蟬郡主揮舞著雙手在湖裡撲騰,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身後的丫鬟婆子急急地跟上來,卻是束手無策。
她們都不會泅水,下去了也是白搭。
奶娘急的差點兒厥過去。「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找會水的婆子來!」
丫鬟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的朝著外頭跑去。
*
齊王府
「你說什麼?」玉蟬郡主投湖自盡的消息傳到蘇瑾玥耳中,她正往河燈上描著蘭花。中秋佳節錯過了放河燈,多少有些遺憾。於是,便打算在王府後院的池子裡放幾盞過過癮。
不語湊到她的身旁,壓低聲音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叫奴婢說,這玉蟬郡主也是活該!」
誰叫她覬覦姑爺!
蘇瑾玥倒是沒有幸災樂禍。隻不過,玉蟬郡主接二連三的挑釁,讓她有些不舒服罷了。「人可救過來了?」
「救是救活了,不過聽說傷了腦子,記不得以前的事兒了。」不語回憶道。
蘇瑾玥哦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落水會傷及腦子倒是真的,但會令人記憶衰退她還是頭一回聽說。
這玉蟬郡主莫非又想玩什麼花樣?
「聽說,救上來的時候都沒氣兒了。長公主都發了話,要那些奴婢陪葬呢。可後來不知怎麼的,吐了幾口水又活了過來,然後就成了如今這副樣子,連長公主都不認得了。」
「是裝出來的吧。」含冬嗤了一聲。
「宮裡的禦醫都請到了府裡,都沒給個確切的說法。」不語繼續說道。「聽丫鬟私下裡說起,玉蟬郡主的言行舉止與之前大相徑庭,跟變了個人似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面貌可以有所改變,可這性子一旦形成,如何會說變就變?」含冬搖了搖頭,覺得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蹊蹺。
蘇瑾玥亦是這麼認為的。「派人去打探打探,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是。」含冬應了一聲。
蘇瑾玥拋開雜念,很快就將河燈製作完成了。
「王妃,可要去請王爺過來?」不語試探的問道。自中秋那日起,王爺跟王妃之間好像出了些問題,不似以前那般情意綿綿了。
正好藉此機會,讓兩人消除隔閡,恢復以往的恩愛模樣。
沒想到,蘇瑾玥卻拒絕了。「王爺忙於政務,就不要去叨擾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紛沓的腳步聲。
轉眼,蕭子墨就出現在了蘇瑾玥的面前。
蘇瑾玥:......
果然是不能在背後說人壞話麼?
「參見王爺。」丫鬟們見他進來,紛紛行禮問安。
蕭子墨擡了擡手,她們便自覺地退了出去。
蘇瑾玥撥弄著桌子上的河燈,兩人單獨相處時,還是有些許的彆扭。「王爺不是與幾位大人查賬,怎麼這麼早回來?」
「王妃可是還在為玉蟬郡主的事生本王的氣?」蕭子墨上前一步,單刀直入的問道。
蘇瑾玥故作鎮定的側過身去,拾起桌上的河燈,淡淡的說道:「王爺說笑了。殿下玉樹臨風、英姿不凡,受人景仰傾慕,妾身為何要生氣?」
「那這兩日,王妃為何要刻意疏遠本王?」蕭子墨見她不承認,又往前垮了一步。
蘇瑾玥見他的靠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王爺多慮了,妾身並沒有......」
蕭子墨眼疾手快的捉住她的手腕,將人拉了回來。「有些話,嬌嬌似乎忘了。不如,本王幫你回憶一下?本王說過,除了嬌嬌,不會再娶任何女子進門。」
手腕處傳來的溫熱感,讓蘇瑾玥不由自主的紅了耳根。她沒想到,蕭子墨也有這麼不君子的一面!
簡直就是個無賴登徒子!
「呀!」不言端著茶水進來,見兩人姿勢親昵的靠在一起,慌忙的轉過身去。「奴婢這就出去,奴婢什麼都沒瞧見。」
蘇瑾玥想要解釋,卻發現怎麼都開不了口。
「王爺這是做甚?!」她試圖將手從他寬大的手掌中抽出來,可惜力氣不如人。
蕭子墨瞥見她泛紅的臉頰,心情突然變得舒暢。「走吧,不是說要放河燈?我陪你一起。」
蘇瑾玥想要拒絕,卻見他已經拿起桌子上的河燈大步走了出去。
蘇瑾玥無奈,隻得跟上。
她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河燈,可不能都便宜了他!
這樣想著,心態便漸漸地平和了下來。
此時,天還未完全暗下來,府中也隻依稀點了幾盞燈。兩人走過長廊,轉過假山,跨過石橋,總算是來到了臨水閣。
「王妃,放河燈之前先許願吧。」不語拿了筆墨在一旁伺候。
蘇瑾玥眨了眨眼。
居然還有這茬兒?
蕭子墨見她愣著沒動,於是走到涼亭中的石桌旁,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而後,將紙條摺疊起來,放進了河燈裡。
在丫頭們的催促下,蘇瑾玥不得不依葫蘆畫瓢,將寫著心願的紙條放進河燈裡。
幾個丫頭也都來湊熱鬧,將自己手裡的那盞燈裡塞了紙條。而後,將中間的蠟燭點燃,油紙做的燈便亮了起來。燭火搖曳,打在畫著各式花紋的壁上,溫馨而又浪漫。
準備得差不多之後,幾人便拾階而下,蹲下身子,緩緩地將河燈放在了湖面上。隨著微風拂過,湖面檔盪起層層波瀾,推著河燈慢慢的移動,漸漸遠去。
「方才許了什麼願?」
「想我嫂子這一胎是男丁!能讓家裡的香火延續下去。你呢?」
「我所求不多,想要漲漲月銀!」
幾個丫頭交頭接耳,小聲地嘀咕著。
蕭子墨側過頭去,看著身旁姿容妍麗的妻子,不禁好奇她許了什麼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