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嬌

第六百零三章 麟兒醋了

  西嶺關

  寒風颳了一夜,第二日醒來,屋外已經是白皚皚的一片。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北地,銀裝素裹,甚是壯觀!

  蘇承寧在榻上躺了十餘日,總算是能下地。

  「醒了?」白子夜端著葯碗進來時,他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著院子裡被壓彎的樹發獃。

  聽見門口的動靜,蘇承寧緩緩地轉過頭來。「白兄!」

  白子夜將葯碗擱下,在對面的太師椅裡就坐。「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眼看著年節將至,家裡人怕是都在盼著他回去吧。

  蘇承寧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葯汁,嘴裡就不自覺地發苦。

  白子夜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嘴角幾不可見的向上揚了揚。「還是趁熱喝吧,涼了可就失了藥效了。」

  蘇承寧睃了他一眼,他雖不懂醫術,但簡單的藥理還是懂一些的。這傷葯裡頭的黃連,可有可無。可偏偏這個白子夜,非得加這麼一味藥材進去,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子夜倨傲的昂著下巴,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蘇承寧扶了扶額,將視線移開。「某記得先生乃靈州人士,怎麼不見你回去?」

  「在下孤身一人,四海為家,在哪裡都是一樣。」白子夜笑道,神色坦然。

  蘇承寧沒想到會是這樣,不禁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倒是白子夜,為人爽朗灑脫,不曾將這窘迫放在心上。

  「蘇兄遲遲未歸,可是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白子夜促狹的打趣。

  上回鄧校尉將蘇承寧從山裡背回來時,他聽人大緻的描述過一番。知道那山裡有著一木屋,看樣子是有人常住在那邊。蘇承寧此番躲進山林,定是有什麼奇遇。然而,蘇承寧醒來之後,卻什麼都沒說。隻道被敵人逼進山裡,在獵戶的木屋養傷,其他的隻字未提。

  蘇承寧不說,大夥兒也不問,但白子夜心裡卻門兒清。

  他給蘇承寧處理傷口時,曾無意間聽蘇承寧喊過一人的名字。那名字,似乎還是個姑娘家的名字。這裡頭,肯定是有什麼故事。

  被白子夜盯著打量,蘇承寧不自然的撇開頭去,端起桌子上沒什麼溫度的葯碗一仰頭,咕嚕咕嚕的將葯汁灌進了肚子裡。

  呵呵!

  白子夜不禁莞爾。

  瞧瞧,他寧肯喝下苦澀的葯汁都不願意吐露半個字,可見他是真的在意那姑娘!

  「蘇兄既不願意說,某也就不問了。」白子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北地離京都路途遙遠,蘇兄若再不動身,怕是趕不上年節了!」

  說完,便瀟灑得揚長而去。

  蘇承寧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苦笑。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麼呢!

  那父女二人乃是西戎人,西戎與北冥交惡,已成水火不容之勢,如今這西嶺城,恐怕已經沒了他們的容身之地。

  他們應該離開北冥境內了吧。

  與蘇承寧不同,國公府的人卻是眼巴巴的在盼著他這位大功臣回京。

  蘇承寧在西嶺城拚死守衛疆土的事迹早已傳遍了北冥,功勞赫赫,聖上論功行賞,他的官職肯定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可左盼右盼,跟隨陛下出京的人早都回來了,卻始終不見蘇承寧的身影,蘇家人難免會著急。

  「莫不是遇上風雪,在路上耽擱了?」關氏扶著隆起的肚子,猜測道。

  蘇承寧挽著她的手,生怕天黑路滑摔著了。「應該是還在養傷。」

  北地是個什麼境況,他這個做兄長的如何能不知!

  儘管蘇承寧每次寄回的書信隻有寥寥數句,大都是報喜不報憂,可兩國交戰是何等的兇險,就算沒有親歷也能從傷亡的數字上看出一二。

  蘇承寧身為守城將領,身先士卒,一直都是沖在最前頭,身上的傷怕是數都數不過來。鄧家姑爺的一句傷勢頗重,看似輕描淡寫,他卻也能從中窺出一絲端倪,定是不容樂觀!

  「小叔傷得很重?」關氏訝異的睜大眼睛。國公爺隻說了蘇承寧會晚回來幾日,卻並未細說,她還以為是因為什麼事耽擱了,卻不曾想竟是這般嚴重。

  蘇承安點了點頭。「因為怕父親擔心,故而尋了別的說辭。」

  國公府子嗣不豐,如今就剩下他們兄弟二人,若是蘇承寧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國公爺還不知道該如何的憂心!

  關氏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小叔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回來。」

  「娘子說的很是。」蘇承安回握住她的手。

  麟兒在門口探頭探腦,見爹爹跟娘親攜手進來,立馬撒開腿跑了過去。身後的丫鬟婆子生怕他撞到世子夫人,慌忙的追了上去。

  「小公子仔細腳下,莫要摔了!」

  「小公子慢些!」

  蘇承寧見他這般冒冒失失的,不由得沉下臉來。「麟兒,不許跑!」

  麟兒瞧了瞧爹爹的臉色,不得不停下腳步,而後一臉委屈的看向世子夫人。「娘~」

  那可憐兮兮的樣兒,將關氏逗笑了。

  「麟兒過來。」關氏朝著他招了招手。

  麟兒邁著小短腿兒過來,牽住關氏的手,露出兩排白白的牙齒。「娘親,爹爹好兇!」

  關氏笑著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解釋道:「爹爹是擔心麟兒,怕你摔著了。」

  「才不是!」麟兒早慧,已經知曉一些事情了。「爹爹是怕麟兒撞到娘親肚子裡的弟弟。」

  關氏自打又有了身孕之後,麟兒的情緒一度很低落,覺得爹娘更喜歡肚子裡的那個,都快要把他給拋到腦後了。

  加上有些人口沒遮攔的,總愛在麟兒耳邊說一些逗他的話,什麼有了弟妹之後,他就失寵啦,又諸如弟妹出生後,他這個做哥哥的就要讓著弟弟妹妹之類的,麟兒再這麼說都還是個孩子,如何聽得這些,自然會產生抵觸情緒。

  大人稍微有些疏忽他的舉動,他便會想爹娘是不是不要他了不疼他了?

  小孩子的心思,總是敏感的。

  雖是童言童語,關氏卻隱隱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麟兒這些話都是打哪兒聽來的?」

  麟兒畢竟還小,什麼都寫在臉上,猶豫了一陣兒,便指向了身後的一個婆子。

  關氏看了那婆子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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