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福星降臨
文相夫人回到相府,文氏已經在二門等候了。
「娘,怎麼這個時辰才出宮,可是出了什麼事?」文氏急急地上前挽住文夫人的胳膊。此女正是文夫人唯一所出,剛與夫家和離住回娘家的文鸝娘。
文夫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胳膊,笑著安撫道:「娘娘留了我在宮中用膳,所以回來的晚了些。」
文鸝娘得知真相,頓時鬆了口氣。
「娘娘是個和藹人。」文夫人給了這樣一句評價。
文鸝娘卻不大相信。
能讓聖上椒房獨寵,穩坐皇後寶座的女人,又豈是泛泛之輩?!真正仁慈和藹的人,進了那種地方,怕是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母女兩個攜手進了屋,文夫人便將丫鬟婆子打發了出去。
「你和離也有些時日了,可有什麼打算?」文夫人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況且北冥民風相對開明,女子和離、再嫁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文鸝娘對再嫁興緻缺缺。「一次傷害就夠了,難道還要經歷第二次?」
「也不是世間所有的男子都如駱英傑那般狼心狗肺......」文夫人苦苦的勸道。
「娘,您就別操心了。我心意已決,便是絞了頭髮做姑子也不會再考慮嫁人了。」文鸝娘看著嬌嬌弱弱的,骨子裡卻極為倔強。
但凡她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文夫人嘆了一聲,隻得暫時將此事壓下不提。
*
文丞相回到府裡,已經是傍晚時分。此時,日頭偏西,天邊紅霞滿天,一看明兒個又是個大晴天。
「老爺回來了。」文夫人聽見外頭的腳步聲,親自到門口迎接。
文相爺摘下頭上的紗帽,遞給文夫人道:「久旱無雨,這怕不是個好兆頭!」
文相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連這氣象亦是看得十分精準。
文夫人望了望天,深表贊同。
正所謂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眼那天邊的彩霞紅艷艷的,一點兒都沒有要下雨的徵兆。就是不知道這炎熱的天氣會延續到什麼時候。
百姓對鬼神十分敬畏,文相爺這是怕人拿這些來說事兒。先帝駕崩之前言明了齊王就是先皇後所出嫡子,可都過去了這麼些年,早已無從查證。就算是先帝金口玉言,也難以堵住悠悠眾口。
再者,晉王莫名其妙的就得了臆症,而且還是在爭奪帝位最關鍵的時刻,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些齷齪的事情。
比如,晉王是不是被下了葯。
當然,這些話明面兒上沒人敢提及,可背地裡卻沒少說三道四。
文相爺最近就聽到了不少關於此事的謠言,可見那些在背後擁護晉王的人仍舊賊心不死。
這些還是其次,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子嗣傳承的問題。好些人在背後嚼舌根,說皇後娘娘一直未能生養,定是因為新帝德不配位!
還有一種說法就是,新帝在南夷一戰中傷了身子,無法行敦倫之禮,故而朝臣們多次進言選秀女之事都被他尋借口給推了,所謂的皇後娘娘善妒,不過是個擋箭牌罷了!
「聽聽,這說的都是什麼話!」文相爺與文夫人說起此事,就忍不住氣得拍桌子。
文夫人倒了杯茶水塞到他的手裡。「聖上都不急,你急個什麼勁兒!」
「這可不單單是顏面的問題!如今各國使團齊聚京都,這事兒要是鬧大了,被他們傳出去,怕是要出事!」文相爺唉聲嘆氣。
好不容易平定了南夷跟西戎,百姓可以安居樂業,若再起戰事,將國無寧日。
文相爺這三朝元老可不是白當的,他這一輩子都在憂國憂民,考慮的都是家國大事。
「我瞧皇後娘娘的面相是個有福氣的,子嗣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文夫人寬他的心道。
文夫人見多識廣,涉獵甚眾,對面相頗有研究。
她的話,文相爺自然是信的。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文夫人嗔了他一眼。
文相爺捋了捋鬍子,樂呵呵的閉了嘴。
有文夫人的話,他便安心了。
果然不出文夫人所料。
沒過兩天,蘇瑾玥因為起得急了些,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可把新帝給嚇壞了。命人傳太醫一把脈,竟是有喜了!
這個消息悄悄的傳出來,可是讓好些人大大的鬆了口氣。
「皇後娘娘有孕,這可真是天大好事!」
「我看以後誰還敢在背後造謠!」
保皇派的人紛紛奔走相告,比自家夫人有孕還要高興。
當然,最高興的當屬帝後二人。
夫妻二人成婚近三載,總算是盼來了這個孩子,真是可喜可賀!
「嬌嬌,我們有孩兒了。」蕭子墨打發走太醫後,輕輕地將蘇瑾玥攬入懷裡。
蘇瑾玥倚在他的兇前,亦是好一會兒才平復。她緩緩地擡起手臂,輕輕地將手搭在了小腹處。「虧我還是一名大夫,竟連葵水延遲都未察覺到。」
「怪奴婢們疏忽大意。」穀雨驚蟄程媽媽等人跪在地上請罪。
蘇瑾玥彎了彎嘴角。「都起來吧。」
蕭子墨擡了擡手,示意她們退下。
宮人們知道陛下這是要與娘娘說些私房話,於是弓著腰魚貫而出。
屋子裡隻剩下夫妻二人時,蘇瑾玥才開口問道:「夫君不是說,服了那葯之後,三年內都不會有子嗣麼?」
距離三年之期還有大半年呢,怎麼會就有了呢?
蘇瑾玥表示很不解。
蕭子墨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起貼著蘇瑾玥的小腹。「這世間,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多了去了,如何能說得準!興許就是藥效過了。不過,這孩子來的可真是及時,算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
蘇瑾玥嗯了一聲。「他就是父皇母後的小福星。」
「正是!」蕭子墨極為贊同。「不若,小名就叫阿福?」
蘇瑾玥暗道,這名字起得也太隨意了些!
不怕他將來長大了,怨他這個爹爹麼?
不過,難得見蕭子墨這般高興,她便沒掃了他的興。「嗯,夫君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阿福,阿福!」蕭子墨摸著蘇瑾玥的肚子,一連叫了好幾聲。
蘇瑾玥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