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嬌

第五百一十五章 沒良心的

  張府的大門已經好些日子沒有打開過了,就連灑掃的小廝都不曾踏出過大門一步。這讓周圍的鄰居們感到很奇怪,覺著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事實上,張府的確是出了些事情。

  張禦醫病倒了。

  都說醫者不自醫,這話一點兒不假!

  別看他平時都有堅持打拳養生,可到底抵不住美酒的誘惑,餐餐都離不得這東西,久而久之,身體如何能不出岔子。

  他這要麼不生病,一生病便是要命的重疾!

  看著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張禦醫,府裡上上下下都難過的別過臉去不忍看。別看張禦醫脾氣古怪,卻從未苛待過府裡的下人。

  而且,平時府裡的人有個什麼小病小災的,張禦醫嘴上雖然念叨,可藥材卻沒少出。要知道,他的一個方子價值白金都不為過!那些找他看病的,都能從府門前排到城門口去!甚至,即便有些人花重金都不一定能夠請得到他出手。

  如今,這位主人病倒了,府中的眾人如何能不難過。

  「小薊,老爺的身體究竟如何了?!」府裡眾人在張禦醫的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都會些醫術,隻是不像小薊那般精通罷了。

  駱英在替張禦醫把過脈之後,緩緩地搖了搖頭。「常年飲酒,緻臟器受損嚴重,若能戒酒,或許還有些時日好活,可若是......」

  接下來的話不用他說出口,大夥兒都聽了個明白。言下之意便是這病沒法兒根治,隻能靠著藥材硬撐著。

  「要不,去宮裡請一位太醫過來瞧瞧?」有人小聲地提議道。

  在他們眼裡,宮裡給皇帝瞧病的太醫才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大夫。若他們肯出手,或許老爺的病就有救了。

  這個提議,讓屋子裡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那人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小薊」一眼,說道:「你別誤會,我不是信不過你......」

  「無妨。」駱英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張禦醫突然倒下,他也挺意外的。

  縱然張禦醫的氣色上早有預兆,可他沒想到,這病來的如此之快。

  駱英站在庭院中,心中五味雜陳。

  按理說,他不該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的。

  張禦醫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他救下他時,他心中其實半點兒都不感激,甚至還抱著猜忌的態度,覺得他是另有目的。

  可日復一日的相處,張禦醫想方設法的逼他學醫,一次次的給他出難題,手段之多,令他很是頭疼。儘管那些考驗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可到底是有些磨人的。

  奇怪的是,在兩人一番鬥智鬥勇之後,他心裡竟生出了一些異樣的情緒來。

  張禦醫這個怪老頭兒,讓他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兩人亦師亦敵的關係,慢慢的影響著他。所以,在他的手下尋上門來說要帶他走時,他第一次撒謊了。

  事後,他不是沒有後悔過,可他為自己尋著借口,認為是失憶後遺症。畢竟,他的相貌更接近北冥人,他亦是先入為主的將自己當成了北冥人。而對失去記憶的他來說,那些西戎人就是陌生人,不值得信任!

  後來,隨著記憶的慢慢恢復,他仍舊不肯離開。與其說是心有不甘,倒不如說是一種淡淡的不舍。

  在張府的這些時日,他過得很快活。

  不用去算計別人,也沒有被人算計,從未有過的輕鬆。

  他每日與葯田為伴,日出而作,日落而歇,背背醫書搗騰搗騰藥材,內心格外的寧靜。

  他很適應在這裡的生活。

  很快的,宮裡派來了兩位太醫,其中一位,便是太醫院院首,亦是姓張。另外一位太醫,據說是姓齊,醫術也十分高明。

  下人們客客氣氣的將兩位太醫迎進院子,殷切的期盼著。

  然而,兩位太醫把脈之後的結果,跟「小薊」說的相差無幾。病入膏肓,回天乏術,隻能用珍貴的藥材續命。

  張府並不缺藥材,光是宮裡每年賞賜的就有不少。可是一想到這些藥材隻能支撐他活一年半載,整個張府便沒愁雲慘淡的氣氛所籠罩。

  故而,張府閉門謝客,好讓主人能夠好好兒的休養。

  張禦醫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喝酒。但是這一回,卻沒人敢把酒往他的面前端。

  「膽兒肥了啊!連老爺我的話都不聽了!」張禦醫氣得發了好一通脾氣。

  下人們被訓斥的像個鵪鶉,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隻死死守住了酒罈子,關於他的病情卻是隻字不提,就怕惹得他傷心。

  張禦醫身為醫者,又如何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反正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倒不如痛痛快快,隨性所欲的過完最後這段時光。

  「你們不給我是吧?我自個兒去拿!」張禦醫扶著床柱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就要下榻。

  駱英上前一把扶住他。「我去給你拿!」

  「小薊!」其他人紛紛瞪向他,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我去拿。」小薊面無表情的說道。

  張禦醫這才高興了,乖乖地躺了回去。

  院子裡,管家正帶著人與駱英爭執不休。

  「小薊,你明知道老爺病重,為何還要給他酒!難道忘了大夫的叮囑嗎?」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等老爺死後,繼承他的東西!」

  「小薊,我看錯你了!」

  「老爺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害他!你沒良心!」

  面對眾人的指責,駱英一言不發。

  他推開眾人,拎著一個酒壺就進了屋。

  「還是徒弟心疼師父!」張禦醫聞到酒香,整個人頓時來了精神。

  駱英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遞到他的面前。「喝吧。」

  張禦醫砸吧砸吧嘴,一仰脖子,灌了進去。「好酒!」

  連著飲了三杯之後,駱英便不肯再倒酒了。

  張禦醫意猶未盡,伸手就要去搶酒壺,卻被駱英躲開了。

  「每日隻能飲三杯。」他說道。

  張禦醫氣得吹鬍子瞪眼。「這是我的酒,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拿來!」

  駱英卻堅持不肯給。「三杯還是沒得喝,自己選!」

  「嘿,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張禦醫氣得要追過去揍他。可惜,他腳剛落地,便虛弱無力的跌坐在地。

  駱英站在原地,沒有去扶他。「就三杯。否則,我將地窖裡所有的酒全都砸了,一個不留!」

  「你!」張禦醫氣得臉紅脖子粗,險些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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