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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你來我往

  攝政王與西戎王之間早已水火不容,這是不爭的事實。

  攝政王乃是王後的娘家兄長,手握重權,把持朝政多年,且性子桀驁難馴。西戎王早就想要將其除之而後快,會派刺客刺殺也不無可能。

  攝政王背著手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神色忡忡。

  儘管他多疑,可既然是刺殺為何不直接沖著他去,反而潛入書房中的密室。莫非,西戎王也對密室裡頭的東西感興趣?

  他停下腳步,視線不自覺地往書架方向瞟了一眼。

  幸好他的人發現及時,沒讓那刺客從密室裡帶走那樣東西。若裡面的秘密一旦洩露,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想到這裡,攝政王便有些心慌。縱然東西沒有丟,可難保裡頭的東西沒被人瞧見。他必須儘快找出刺客,將其滅口才行。

  「刺客可曾受傷?」攝政王問道。

  「後背中了一箭,若不及時醫治恐有性命之憂。」王府的侍衛長抱拳答道。

  他的箭法精準,放眼整個西戎都鮮有敵手。被他射中的人,十有八/九都活不下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沒有見到刺客的屍首,攝政王始終難以安心。

  「派人將城裡所有的大夫都召集起來問話。另外,派人密切注意宮裡的動向。尤其,是宮裡的那些太醫。」攝政王冷靜下來之後,重新回到椅子裡坐下。

  刺客身受重傷,勢必要找人救治。

  隻要盯住了這些人,說不定就會找到刺客的下落。

  「攝政王英明!」

  「屬下這就去辦!」

  與此同時,西戎王宮裡,西戎王正召集心腹商議著什麼。

  自打登基以來,他便處處受制於人。尤其是攝政王,仗著從龍之功,向來不把他這個帝王放在眼裡。他隱忍多年,一點一點的剪除他的左膀右臂,為的就是想要有朝一日搬到攝政王,將權勢收回自己的手中。

  然而,攝政王在朝中根基深厚,並沒有那麼容易對付。他經營多年,與朝中文武重臣聯姻,勢力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且攝政王性子跋扈,連同王後在後宮也總是頤指氣使,不知戕害了多少的妃子。如今,他膝下統共就一個兒子,那便是王後的親子。至於其他妃嬪,一旦有孕,便被她想盡辦法得給弄掉。

  王後一族到底想要幹什麼?!

  西戎王忍無可忍!

  這個皇帝當得也太窩囊了!

  他必須要除掉攝政王這個絆腳石才行!

  「陛下,刺客行動失敗了!」安靜的屋子裡,幾個人推來搡去,其中一人被推了出來,硬著頭皮稟報道。

  西戎王斜倚在王座上,精神看起來不太好。「人呢?可有被擒住?」

  「倒是未曾。不過,已經派人處理了,免得夜長夢多。」開口的這人是西戎王的舅父,向來老謀深算,行事謹慎。

  以攝政王的奸詐,肯定會猜到些什麼。為了不被拿捏住把柄,他隻得先下手為強,除掉這個隱患。

  對此,西戎王表示很滿意。「舅父深謀遠慮,不愧為我西戎第一謀士!」

  「陛下謬讚了,老臣愧不敢當。」老大人拱手作揖,並未因為這一句誇讚就沾沾自喜。

  身為官場老狐狸,他自然深諳君臣之道。即便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也要有君臣之別,不可忘了自己的本分。

  那些沒落得好下場的,大都是沒看清楚自己的定位,這才招來殺身之禍。

  他越是表現得謙卑,就越是能讓帝王放心。

  果不其然,西戎王看向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舅父不必過謙,寡人能有今日,離不開舅父的功勞。」

  舅甥二人你來我往寒暄了好一陣,這才說起了正事。

  「聽說,今晚夜闖攝政王府的除了宮中豢養的死士,據說還有另外一撥人......」

  「哦?」西戎王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寡人竟不知攝政王居然有這麼多的仇人!可打聽清楚對方的來歷?」

  老大人搖了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或許,是哪邊兒派來的探子?」

  西戎王聞言,眉頭緊皺。「什麼人竟能在攝政王府來去自如?若有朝一日想要窺探寡人的王宮,豈不是易如反掌?」

  「陛下多慮了。」臣子們惶恐的答道。

  「攝政王府如何能與王宮相提並論?!」

  「王宮守衛森嚴,高手如雲,量那些賊人也不敢擅闖!」

  西戎王卻還是不放心,傳令下去,將宮中的守衛增加了兩成。不過,下完令以後,他便隱隱有些後悔。

  因為方才這番舉動,顯得他這個做帝王的膽小怕事。

  當然,他的心腹們為了保命,隻會一個勁兒的讚揚他睿智,絕對不敢嘲笑他的怯懦。

  君臣幾人一番推心置腹之後,就到了朝會的時辰。

  西戎王一夜未睡,精神有些不濟。一旁伺候的內官立馬拿來一個盒子,從裡頭取出一粒丹藥來。西戎王二話不說,接過來就一口吞下。

  「陛下!」臣子們不知他服用的是什麼東西,一個個嚇得不輕。

  西戎王擺了擺手,說道:「隻是補身子的,無礙的。一會兒你們都打起精神來,跟攝政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臣,遵旨!」眾人齊聲應道。

  *

  西戎朝堂上是個什麼樣的情形,玉蟬郡主並不關心。

  此刻,她正做著噩夢,怎麼都睡不踏實。

  劉崢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趴在床邊,不停囈語的玉蟬郡主。他動了動肩膀,立馬疼得齜牙咧嘴,整個人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侯爺醒了?!」一旁打盹兒的丫鬟聽見榻上的動靜,匆匆走上前來。

  劉崢睨了那丫鬟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沒瞧見你家主子衣衫單薄麼?還不扶你家主子回榻上去歇著?!」

  丫鬟驚慌失措的同時,又覺得分外委屈。

  她不是沒有勸過郡主,可郡主惦記著侯爺的身子,根本不肯離開一步,她也沒轍啊!她不過是個丫鬟,總不能強行將主子給拉走吧。

  當然,腹誹歸腹誹,她是不敢違抗主子命令的。

  不過,在她的手觸碰到玉蟬郡主之前,她已經悠悠轉醒。

  「侯爺!」她驚呼一聲,顯然是夢魘了。

  劉崢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而後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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