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救回一命
官兵離開之後,玉蟬郡主一邊擔心著還在酒窖裡生死不明的劉小侯爺,一邊還得打起精神來應付那傻乎乎的攝政王府小公子,當真是心神俱疲。
好不容易將這尊神送走,天都快要亮了。
待周圍變得安靜,玉蟬郡主顧不上疲累,立馬衝進庫房,在一堆雜物中找到酒窖的入口,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為了安全起見,酒窖裡並未點燈。
玉蟬郡主從荷包裡摸出一顆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才勉強能視物。
「侯爺怎麼樣了?」她快速走到一排貨架的後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劉崢主僕二人。
「餵了葯,還是很燙。」侍衛滿是擔憂的答道。
玉蟬郡主蹲下身來摸了摸劉小侯爺的額頭,眉頭微蹙。「官兵已經離開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回來。先把人弄上去,想法子退熱。」
「這個時辰醫館還沒開門,怕是請不到大夫。」侍衛十分為難。
玉蟬郡主看了看四周,混沌的腦子突然就變得清明起來。「請大夫太過冒險了,恐會暴露身份。這樣,你抱兩罈子烈酒上去,我自有法子退燒。」
「烈酒?」侍衛有些遲疑。
「按我說的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危險。在這個沒有抗生素和退燒藥的時代,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就是用酒精擦拭身體來散熱了。
侍衛無奈,隻得聽命行事。
為了防止西戎官兵去而復返,玉蟬郡主派了不少的人在外頭值夜。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也好及時的撤離。
前院,掌櫃的正帶著夥計打掃屋子。被官兵打翻的東西不少,七零八落的,看著一片狼藉。好在這些東西還能搶救一下,可惜了那些漂亮的瓷器罐子沒法兒恢復原樣了。
「真是蠻橫霸道!」夥計看著摔碎的瓷片,心疼的不行。這些東西在北冥或許不值錢,可到了西戎便是物以稀為貴,一個罐子都要值好幾貫錢呢。
掌櫃的嘆了口氣,說道:「他們是官,咱們是民,民不與官鬥!趕緊把東西收拾乾淨,再去庫房把缺的東西補上!」
「掌櫃的,你們他們追捕刺客怎麼追到咱們這兒來了!」這徐記雜貨鋪的夥計大多是來西戎後在當地聘用的,有些事情自然是瞞著他們的。
掌櫃的一邊整理著賬冊,一邊掩飾道:「也不是針對咱們,想必所有的宅子都要搜一遍的......」
夥計哦了一聲,沒再多問,繼續抹桌子去了。
後院,玉蟬郡主已經扒光了劉小侯爺的衣裳,又拿了帕子蘸了酒在身上各處擦拭起來。
「郡主,侯爺這樣不會著涼嗎?」丫鬟害羞的側過身子問道。
她還是頭一回見這種退熱的法子呢!
「他渾身燒得滾燙,最首要的是降溫,裹著被子不利於散熱。」玉蟬郡主簡單的解釋道。而後,又催著她去倒了熱茶過來給劉小侯爺灌下。
用酒精擦拭身體散熱是物理降溫,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現如今,隻能等著藥效發揮作用,等出了汗看能不能緩輕癥狀。
玉蟬郡主與蘇太後交好,可沒少從她那裡弄些保命的藥丸。這次來西戎,她也將這些珍貴的藥丸給帶上了,沒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場。
方才她已經用溫水化開了一粒丸子給劉小侯爺餵了下去,若真的有奇效,他的性命便無虞了。
隨著天色一點一點的亮起來,劉小侯爺的額頭掌心脖頸等處果然開始冒起了細密的汗珠,渾身熱氣騰騰的,彷彿在蒸鍋裡蒸過了一樣。
侍衛見狀,就要拿帕子去幫著擦拭汗漬被玉蟬郡主攔下。
「不要動他,先給他喂水。」玉蟬郡主按照自己的帶娃經驗將劉小侯爺一把扶起。
侍衛不解,卻不敢多問,隻能按照郡主說的掰開侯爺的嘴,不停地往裡頭灌水。
一開始,劉小侯爺昏迷著,不能自行吞咽,隻好借住一些工具強行灌下去。待體溫降下來以後,劉小侯爺便有了蘇醒的跡象,也會自己喝水了。
幾個時辰的折騰,換了幾次葯,餵了無數次水,劉小侯爺的體溫可算是恢復了正常。
玉蟬郡主困頓的拉著他的手,總算是鬆了口氣。
再給他喂下一粒藥丸之後,玉蟬郡主終於支撐不住,趴在床榻外側睡了過去。
*
這一夜,註定是雞飛狗跳的。
攝政王府的刺客本領通天,非但闖入了書房中隱蔽的密室,還全身而退,發生這樣的大事,攝政王如何能不震怒。
奈何官兵連夜搜捕都未能見到刺客的影子,愈發惹得攝政王不快。
「堂堂攝政王府竟然連個刺客都抓不到!」攝政王看著跪在面前請罪的眾人,氣得一巴掌將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底下的人一個個膽戰心驚,嚇得瑟瑟發抖,不停地求饒。
「王爺恕罪,實在是那刺客過於狡猾,卑職等人將全城都翻了個底朝天,都未能找到他的蹤影,怕不是已經出城了......」
「城門戌時便已關閉,他們如何能出得了城?!」攝政王覺得他們這是在找借口來敷衍他。
「可能還要一種情況。」其中一個謀士小聲地說道。
攝政王冷冷的看向他。「說說看。」
「在下相信莫將軍沒有說謊。他帶著手下追出王府,便將王都的每個角落都仔細的搜查了一番,並沒有任何懈怠。」那謀士進言道。
「既然都認真搜查過,為何一點兒線索都沒發現?這還不算失職?!」
「王爺,莫將軍向來行事利索,又怎麼會玩忽職守?王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想要藏個把人還是很容易的。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攝政王擰起了眉頭。
謀士頓了頓,才仗著膽子繼續往下說道:「更何況,還有些地方,是莫將軍無法搜查的。」
他的話點到即止,但聰明如攝政王又如何想不到他要表達的深意?
這王都隻有一個地方,是他的人無法觸碰的,那便是王宮!
「你的意思是,行刺本王的刺客是來自宮裡?」攝政王眯了眯眼,心裡已然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