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身世謎題
不言心裡雖然不痛快,卻也沒把這種小事拿去煩蘇瑾玥。所以,該怎樣還怎樣,勤勤懇懇,沒有露出半點兒的不耐煩。
等到蘇瑾玥將眾人屏退,蕭子墨突然開口道:「那個叫秋泓的丫鬟,尋個理由打發了吧。」
「可是她惹王爺不高興了?」蘇瑾玥不動聲色的問道。
「府裡容不下在背後亂嚼舌根的丫鬟。」蕭子墨端起鹹綠豆湯喝了一口,頓時覺得遍體舒暢。
蘇瑾玥料想,定是秋泓私下跟人議論什麼,恰巧被蕭子墨給撞見了。隻是,秋泓背後的主子尚未現身,就這麼將她趕出府,怕是會留下後患。
於是,周旋道:「可否再等些時日?」
「嗯?」蕭子墨側過頭來看向她。
「前些時日府中宴客,秋泓與朱夫人府上的一個丫鬟有過接觸。」蘇瑾玥沒怎麼多想,便將此事透露給了他。
畢竟,他是一家之主。
「朱夫人,兵部郎中朱荀的夫人?」蕭子墨稍稍一動腦子,就搜出這麼個人來。
「王爺好記性。」蘇瑾玥親自替他夾了一筷子冰鎮過的糟鴨掌。
「如此的明目張膽,倒不像是崔貴妃的做派。」蕭子墨思索片刻之後說道。
「妾身也是這麼想的。」蘇瑾玥固然還以崔貴妃,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秋泓潛伏在王府這麼些日子,都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按理說是個心性沉穩的。身為一個優秀的探子,豈能輕易地被人抓住把柄?
朱夫人的丫鬟與秋泓接觸的時候,亦是有恃無恐,不見絲毫的慌張,就越發顯得奇怪了。莫不是覺得,被抓個正著,也不會對她們的主子構成任何影響?
如此推斷,她們二人背後的主子便不可能是崔貴妃了。
「能夠把手伸到宗仁府的,也不止貴妃娘娘一個。」蘇瑾玥說道。頓了一息之後,她才接著說道:「淑妃娘娘出宮省親,路過咱們王府,特地來探望,與妾身說了會子話。」
蕭子墨點點頭。
此事,暗衛已經稟報過他。
「都聊了些什麼?」
「示好來了,怕是想要拉攏王爺,為趙王所用。」蘇瑾玥說的很直白,都不帶旁敲側擊的。
蕭子墨咀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早就洞察了淑妃的心思。「無需搭理她。」
「是,妾身記下了。」蘇瑾玥應道。
不過,令蘇瑾玥好奇的是,她自從回京之後,從未聽人提起過齊王的母妃。宮裡那麼多娘娘貴人,便是最低品級的選侍也偶爾會被提及。他母妃的身份再卑微,再不得帝王的喜愛,起碼也有個封號吧?
他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然而,每每問及此事,眾人都閉口不談,或是以生母微賤,不提也罷給糊弄過去。如今想來,怕是不方便提起。就連太後娘娘說起此事,都是含糊不清,可見是她在宮裡是一個忌諱,陛下下了封口令,不許任何人提到此人。
如此一來,蘇瑾玥就越發好奇他的身世。
「想問什麼?」蕭子墨看著她發愣,便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蘇瑾玥回過神來,斟酌著開口道:「從來未聽王爺提起過母妃,她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這話問得雖然有些唐突,可蘇瑾玥卻覺得,她身為齊王妃,想要知道夫君的生母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蕭子墨握了握拳,說道:「據說,是皇上微服私訪時臨幸過的一個民女。回宮之後,便將她拋諸腦後。直到臨產之前,才僥倖得知聖上的身份,尋到京都來。生下我之後不久,便病逝了。故而,並沒有受封。」
蘇瑾玥想想也是。
這對皇帝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樁醜聞。想要極力的掩蓋過去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大張旗鼓的封位呢?
更何況,事情都過去那麼久,那女人才找上京,誰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所以,景帝雖然認下了蕭子墨這個皇子,卻一直對他十分冷淡。
「可立有衣冠冢?」蘇瑾玥覺得,好歹是他的生母,逢年過節的,總該要祭拜一番。
蕭子墨卻搖了搖頭。「無人知曉。」
蘇瑾玥驚愕的擡眸,沒想到他的處境竟如此尷尬,比她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的母親雖然逝去,可好歹還有個墓。
他卻連母親的名諱都不知曉。
蕭子墨神色淡然,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蘇瑾玥不知該怎麼安慰,隻得令起話題,轉移視線。「明兒個就是中秋了,宮裡設宴,王爺要穿那套衣裳?妾身好叫人提前備下。」
蕭子墨聽到中秋二字,有那麼一瞬的晃神。「又是一年中秋了麼?」
「嗯,妾身還讓人做了鹹甜兩種月餅。」蘇瑾玥說起吃的來,兩眼就忍不住放光。「有蓮蓉餡兒、綠豆餡兒,栗子餡兒,肉餡兒,還有蟹黃的......」
蕭子墨原本沉浸在悲痛之中,被她這麼一打岔,傷感頓時被沖淡了不少。「還有這許多種類?」
「妾身喜鑽研吃食,就試著做了,味道還不錯。」蘇瑾玥眯著眼睛笑。
飯後,丫鬟進來收拾碗盤,而兩人則踏著月色去庭院裡納涼。一連幾個月未下雨,天氣熱得不行。沒有一絲風,即便是到了夜裡,仍舊酷熱難當,睡不安穩。
丫鬟們在涼亭裡擺上了果盤,茶水,伺候周到。
開陽和不言不語守在不遠處,共賞一輪月。
蘇瑾玥看著幾人的背影,越發覺得開陽跟不言挺般配的。
「王爺,開陽侍衛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何時提親?」蘇瑾玥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蕭子墨沒想到她對兩個丫鬟的姻緣還挺上心的。
她何時能對他這個夫君也上一上心?
而且,他這個主子都還未圓房呢,憑什麼他的手下就要抱得美人歸了?搞不好,孩子都會在生在他前頭。
不妥不妥!
「再等些時日,他近來要出遠門一趟。」蕭子墨側過身去,半握著拳頭,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面不改色的說道。
背著涼亭的開陽突然打了個噴嚏,莫不是有人在背後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