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48章 真正的重生

  白麗雅和聞誠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說不清是哪一天,也說不清是哪件事。

  可能就是某一天聞誠又來了,帶了剛燉好的排骨和新出鍋的米飯,她吃得很香。

  他會在她加班的時候送飯,會在她出差的時候幫忙照看房子,會在她生病的時候整宿不睡。

  有一回白麗雅發了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

  聞誠坐在床邊,用涼毛巾給她擦額頭,擦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白麗雅退了燒,睜開眼,看見他坐在椅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毛巾。

  她看了他很久。

  他睡得很沉,側臉的線條在熹微的晨光中像精心雕琢一般,

  高挺的鼻樑如山脊般沉靜地起伏,下頜收束得利落乾淨,

  即便闔著眼簾,睫毛低垂的剪影也顯得十分動人。

  白麗雅心念一動,附身上前,親了他一下……

  後來他們就住在一起了。

  聞誠搬進了白麗雅的房子。

  他學會了做飯,學會了洗衣服,學會了收拾屋子。

  白麗雅忙的時候,他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白麗雅閑的時候,兩個人坐在陽台上喝茶,看樓下的車流人流,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陽台上的風軟軟的,吹得白麗雅的頭髮飄起來。

  聞誠伸手替她攏了攏,把她摟在懷裡。

  白麗雅有時候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翻看以前的舊照片。

  有一張是當年在東紅市火車站前頭拍的,

  她、白麗珍、方紅月、方引娣、王大姑,五個人擠在一起,背後是那兩間小平房。

  照片發黃了,邊角卷了,可那些人的臉還清清楚楚的。

  白麗珍後來真的學了數學。

  紅都大學數學系,當年全省隻招十三個人,她是其中之一。

  報到那天白麗雅送她去學校,幫她鋪床、掛蚊帳,把課本一本一本碼在桌上。

  白麗珍站在旁邊,高出姐姐半個頭,低頭看著她忙活,說,

  「姐,我自己來吧,我都這麼大了,你還把我當小孩照顧!」

  白麗雅笑了一下,

  「怎麼著,你現在還跟我要大白兔奶糖吃呢,不是小孩嗎?」

  白麗珍嘿嘿一笑,又剝了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看著姐姐把她的小窩收拾得利利索索。

  大學四年,白麗珍像是被什麼東西攆著似的往前跑。

  別人談戀愛她看書,別人逛街她做題,別人放假回家她留在學校跟導師做項目。

  白麗雅說你也歇歇,她說歇過了。

  白麗雅問什麼時候歇的,她說上輩子歇的。

  白麗雅愣了一下,白麗珍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畢業後她考上了美國的研究生,走的那天白麗雅去機場送她。

  她背著雙肩包,拖著行李箱,站在安檢口,回頭看了姐姐一眼,說,

  「姐,我要出發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來,抱了抱姐姐,抱得很緊。

  她個子高,把白麗雅整個人都罩住了。

  機場的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她們。

  白麗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轉身走了,去奔赴她的前程。

  後來她讀了博士,做了科學家,在世界各地的學術會議上跑來跑去。

  她的研究領域是偏微分方程,白麗雅聽不懂。

  可每次她發表論文,白麗雅都把那本期刊買回來,放在書架上。

  白麗珍的身高長到了一米八五,走在哪兒都比別人高出一截。

  開會的時候她站在講台上,底下的人要仰著頭看。

  有人說她是學術界的女巨人,她不惱,說這稱呼挺好。

  方紅月畢業後回了老家,在利得縣高級中學教語文。

  她教了幾年,教得好,學生喜歡她,家長信任她,校長也看重她。

  後來被調到市裡的重點中學,成了骨幹教師。

  方引娣跟著她,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每天給女兒做飯、洗衣裳。

  母女倆其樂融融,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她後來給自己的母親牽了一根紅線。

  對方是青園小學的王敬蘇老師,白麗雅認識,她以前的同事。

  王老師當年受家庭背景影響,一直沒有成婚,一直是一個人過日子。

  方紅月有心,安排他們見了幾次,一起吃了頓飯,後來兩個人就走到了一起。

  方引娣搬去了王老師家,房子不大,可收拾得乾乾淨淨。

  方紅月周末回去看他們,三個人坐在一塊兒吃飯,說說笑笑的,跟一家人似的。

  王大姑跟著白麗雅進了城,一開始幫著打理生意。

  管賬、跑腿、看店,什麼都幹。

  她沒念過什麼書,可她聰明,學東西很快。

  白麗雅教她認賬本,她三天就學會了;教她跟人談價錢,她兩回就上路了。

  後來白麗雅的生意越做越大,王大姑管得也越來越多,從一個小店面管到了一家公司。

  她穿上了西裝,繫上了絲巾,坐在辦公室裡簽文件,外人看著就是個精明幹練的女企業家。

  可回了家,她還是那個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的王大姑。

  她最喜歡做一桌子菜,看白麗雅他們大快朵頤。

  白麗雅把照片放回去,關上抽屜。

  窗外的夕陽把書房照得金黃金黃的,暖氣片咕嚕咕嚕響著,

  聞誠在廚房炒菜,鍋鏟碰著鐵鍋,叮叮噹噹的。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聞誠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快了,再炒一個就能吃飯了。

  廚房裡的燈光暖洋洋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疊在一起。

  苟家窩棚後來變了樣。

  朱衛東當了村長,領著村民種水稻、養蛤什蟆,把那些荒了好多年的地都開出來了。

  水稻種得好,蛤什蟆養得肥,銷路也好,村裡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

  朱衛東在任上好些年,把苟家窩棚從一個窮得叮噹響的破村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富裕村。

  他做得最得意的一件事,是讓村裡的小閨女都上了學。

  他說,白老師當年能做到的事,咱們也能。

  村裡的女人比男人更堅韌、更細緻、更不認輸,

  種水稻她們琢磨怎麼提高產量,養蛤什蟆她們研究怎麼預防病害,有了錢她們想著怎麼讓日子過得更好。

  慢慢地,家裡的大事小情都離不開她們,村裡的會她們也敢坐前排了。

  有閨女的人家,再也不說「丫頭片子念書沒用」了,

  閨女比兒子念得好的,爹媽在外邊說話都硬氣。

  再後來,倭奴國所在的地殼闆塊發生了史無前例的大地震,所有島嶼都沉入深海。

  這個曾在全世界犯下滔天罪行的國家徹底消失。

  而那些因為不在國內躲過一劫的倭奴人和他們的隨從,不知為什麼染上了一種病毒。

  國際衛生組織經過調查,將這種首次發現的、隻有倭奴人才會發病的病毒,命名為「倭毒」。

  得知這一消息,白麗雅露出一個譏誚的笑,

  看來,即便苟賴牛當年逃過一劫,他也不可能善終。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上一世暗無天光的日子,在記憶裡漸漸模糊。

  白麗雅的生活很忙,很充實,她無暇追憶往事。

  可有時,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會情不自禁想起她重生的那一天。

  一切都從那一天開始改變。

  她在病床上被苟家父子掐死,再睜開的時候,這輩子開始了。

  技能、空間、金錢,都是後來的事。

  而真正的重生,是瀕死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破除了綁縛自己一生的孝女執念,看清了所謂親情的虛偽與冷酷。

  她把軟弱的自己掐死,學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這才是真正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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