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世子心思
就在蘇瑾玥和蕭子墨甜甜蜜蜜的過日子時,青州蘇家老宅卻出了事。
負責看守老家祠堂的族人不知被什麼人敲暈了,等醒來時,發現祠堂的門開著,在裡頭反省的蘇承宗早已不知去向。
那族人嚇得不輕,慌忙的敲著鑼挨家挨戶的去叫人。一群人找了大半夜,隻差將方圓五裡的山給翻過來,卻連蘇承宗的影子都沒看到。
族人們商量過後,還是派人快馬加鞭的趕到京都,去國公府報了信兒。
「這個兔崽子!」成國公沒想到蘇承宗到了青州還不安分,不僅從祠堂逃了出來,還打傷族人,簡直就是個混賬。
「八弟不小心從馬車裡摔下來,腿腳不方便,想來還沒跑遠。」蘇承安斟酌著開口道。「孩兒以為,單憑八弟一個人,怕是無法順利脫身。」
「你的意思是,有人與他裡應外合?」成國公皺起了眉頭。
「按照祖叔所說,祠堂就一個出口,且有人看守,八弟想要從看門人的眼皮子底下出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祠堂的門平日裡都上了鎖,若無外援......」蘇承安點到即止。
成國公握緊拳頭,臉色沉的厲害。「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給救走,可見是真沒將咱們國公府放在眼裡!」
「也不知八弟怎麼樣了,父親還是早些做決斷,派人去找找吧。無論如何,他都是父親的骨血。」蘇承安說道。
虎毒不食子!
成國公就算再不喜蘇承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可到底是親生兒子,又豈能放任他流落在外。若是與人勾結,私自逃了倒還好,萬一被歹人抓了去,那後果當真不堪設想。
蘇承安主動提出來派人去尋,倒是給了國公爺台階下。
見長子如此一說,成國公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幾分欣賞。「你這個做兄長的,能惦記著他的安危,為父甚是欣慰。」
「事不宜遲,父親還是趕緊休書一封,讓管家捎去給青州知府,讓他們幫著找人吧。」蘇承安進言道。
儘管家醜不可外揚,可事到如今,也隻有這一個法子了。
成國公點了點頭,略微思索了一番,提筆一揮,一封信便寫好了。用拓印封好以後,將書信交給了心腹之人。「速速去賬房支了銀子,儘早出城。」
心腹抱拳施禮,轉身跑了出去。
蘇承安從書房出來,慢慢的踱著步子,往蓬萊閣而去。
「世子爺為何要替八公子著想,讓他死在外頭豈不是更好......」貼身小廝不解的嘀咕道。
蘇承安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道:「這些話,也是能隨口胡謅的?」
小廝被主子的眼神嚇了一跳,慌忙的低下頭去。「是小的越矩了。」
蘇承安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去。
小廝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一時之間猜不透主子心中所想。
崔氏害死了世子爺的生母,又給世子爺下毒,還幾次三番的陷害齊王妃。八公子也不是個好東西,在崔氏的教導下,心狠手辣,小小年紀,手上就沾滿了鮮血。如此心術不正,心思歹毒之人,死有餘辜。世子爺卻在國公爺面前替他說話,還要派人去救他,著實叫人摸不著頭腦。
蘇承安進了垂花門,突然頓住了腳步。「你想辦法將此事透露給齊王府的人知曉。」
「世子爺這是想讓齊王幫著找人?」小廝壯著膽子猜測道。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蘇承安說了這麼一句。
*
蘇承宗失蹤的事,到底是沒瞞過府裡的人。沒過一個時辰,除了老夫人,整個國公府的人都知道了。
「定是吃不了苦,想法子逃了唄。」馮氏一邊清點著箱籠,一邊說道。「青州那種小地方,本就不如京都繁華。又是犯了錯送回去的,日子能好過?」
「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又豈會適應得了每日清粥小菜?祠堂裡陰森森的,哪裡是人住的地方。日子久了,還不把人逼瘋?」
蘇瑾瑤不捨得打量著屋子,有些心不在焉。「管他呢,這是長房的事兒,與咱們何幹。」
「是跟咱們沒多大關係。可打斷骨頭連著筋,他長房鬧出這樣的事,咱們臉上也無光。」說起這個,馮氏就滿肚子的怨言。「都怪崔氏,瞧她教出來的一兒一女,都不是什麼好的!」
因為蘇瑾瑗名聲不好,原先有意與蘇家二房聯姻的幾乎人家紛紛打了退堂鼓,連累的蘇承宵、蘇瑾瑤的親事到如今都沒能定下。
想想就氣人!
更可氣的是,三房居然好命的要迎娶公主,因為此事,不得不提前分了家,真是流年不利啊!
住在國公府多好啊!不但吃穿嚼用都是公中出,逢年過節還會有紅利。儘管二房分到的份例有限,可聊勝於無啊!
如今,分出去單過,什麼都要靠自己,真要是指望蘇二老爺那點兒俸祿,全家人都得餓死!
馮氏思來想去,心裡就是不平衡。「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娘,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家都分了,難道還能賴在國公府不走?」蘇瑾瑤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馮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還有臉說風涼話!為娘都替你打算好了,你卻故意給我扮醜,嚇壞了人家張公子不說,還叫張夫人好一頓數落,我都沒臉出去見人了!你,你這個逆女!」
蘇瑾瑤撇了撇嘴,反駁道:「就張家那種破落戶,我才不稀罕!」
「張家怎麼了,好歹也是公侯之家!」馮氏見她還敢犟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連個像樣的見面禮都拿不出手,也不知道您到底看上他家哪一點......」蘇瑾瑤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自然是看不上張家三公子的。
蘇瑾瑤回憶起那日在街上無意中被人所救下時的情景,滿腦子都是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趙王。
馮氏何等精明之人,如何看不出她的異常。
「阿瑤,你老實跟娘說,你心裡是不是有人了?」馮氏將臉一闆,厲聲質問道。
蘇瑾瑤慌亂的避開馮氏的視線,磕磕巴巴的說道:「沒,沒有的事......」
她也就隻能在心裡想想罷了。趙王那樣尊貴的人,又豈會看得上她?更何況,他已經納了王妃,身邊紅粉知己無數。
想到這裡,蘇瑾瑤不由變得沮喪起來。
她不是蘇瑾瑗,即便是心悅趙王,也做不出私定終身,與人為妾的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