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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司徒遇刺

  「屬下護衛不利,請主子責罰!」幾個黑衣人見蕭子墨現身,齊刷刷跪了一地。

  他們是齊王府的侍衛。昨日遇襲,對方聲東擊西,將他們引開,又聯合另外一隊人馬殺了個回馬槍。蕭子墨以寡敵眾,遭人暗算,等他們明白過來,主子已經不知去向。不管是因為什麼,連累主子墨受傷,他們都難辭其咎。

  蕭子墨負手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潮,好一會兒才擡手示意他們起身。

  「謝主子不殺之恩。」侍衛們見主子沒有追究的意思,皆是鬆了口氣,抱拳謝恩。

  蕭子墨敲了敲桌子,為首的那人上前一步,答道:「暗殺司徒大人的兇徒已經招認,說是受晉王手下的一員幕僚指使。」

  蕭子墨擡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雖然不知那人的身份,但大緻上可以推斷出是晉王身邊的得力手下。因為嫉妒司徒大人平步青雲,這才下了狠手。」

  蕭子墨當然知道這裡頭的緣由。

  當初,司徒瀾假意投靠晉王的時候,他就與他說過這裡頭的風險。晉王身邊從不缺溜須拍馬心狠手辣之輩,淌了這趟渾水,便很難全身而退。

  想要獲取晉王的信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一,他剛愎自用,驕傲自負,我行我素,很難聽取別人的意見。

  其二,崔貴妃在他身邊安插了不少的眼線,這些人打小就跟著晉王,頗得他的器重。想要越過這些人脫穎而出,獲得晉王的賞識,更是難上加難。

  加上那些人的排擠,一個把握不好分寸,極有可能適得其反。

  故而,司徒瀾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

  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司徒瀾總算是入了晉王的青眼,成了他的座上賓,這是極為難得的一件事。可隨之而來的,還有小人的算計。

  蕭子墨之所以受傷,就是為了救司徒瀾。

  晉王雖然賞識司徒瀾,但司徒瀾卻堅持住在原先的小院兒,身邊除了一個書童和一個看門的老伯,連個護衛都沒有,這才叫那些人起了歹意。

  那些刺客喬裝成難民,以達到掩人耳目的目的。蕭子墨恰巧與司徒瀾有要事要商議,就被堵了個正著。

  蕭子墨的功夫還不錯,保護一個司徒瀾還是綽綽有餘的。若非那些刺客使了下作的手段,用藥粉迷了她的眼,他也不至於受傷。

  從回憶裡回過神來,蕭子墨換了個節奏敲了敲桌子。

  這些侍衛跟隨他多年,早已形成默契。不用他開口,便知道他的意思。「王爺放心,我等一定會追查到底,還司徒大人一個公道。」

  蕭子墨似乎早有打算,從衣袖中摸出一張字條擱在了桌子上。

  侍衛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屬下立刻去辦。」

  蕭子墨尚有公務在身,不能久留。吩咐下去之後,便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護送他一路朝著城外而去。

  *

  晉王府

  晉王得知司徒瀾遇刺,震怒不已。「豈有此理!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在他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針對司徒瀾的刺殺,更是對他的挑釁。誰人不知司徒瀾是他的座上賓?殺司徒瀾就等於跟他作對!

  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晉王便匆匆的趕去司徒瀾的住處,好生安撫了一番,並再一次提出讓他搬去他為他置辦的宅院居住。

  司徒瀾虛弱的躺在榻上,態度卻仍舊十分堅決。「微臣住慣了這裡,就不勞王爺破費了。」

  「你!」晉王見他不肯收下他的饋贈,心中莫名的煩躁。可在看到他面無血色的臉龐和肩上沁著血漬的傷口時,他頓時又心軟了,不忍心苛責他。「算了,你愛住哪兒就住哪兒吧。不過,門口的兩個侍衛你得留下,不許再推辭!」

  這一次,晉王是真的被嚇到了。

  司徒瀾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他真要是有個什麼,對他來說可是不小的損失。而且,司徒瀾性子沉穩,能力出眾,卻又淡泊名利,就連聖上都誇讚過他是當世之賢才,他自然是不願意失去這樣一員幹將。

  司徒瀾推辭不過,隻得將那兩個侍衛留下。

  「昨夜的刺客可有下落?」晉王探望完司徒瀾,回到馬車上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屬下辦事不利,尚未查到任何線索。」侍衛長朱涇慚愧的低下頭去。

  晉王心裡焦躁,冷哼一聲,道:「本王可不養閑人!限你三日之內將刺客找出來,否則,提頭來見!」

  一個謀士,可比隻懂得舞刀弄棒的侍衛重要多了。

  朱涇敬畏的低下頭,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那些殺手,本就是他找來的,他也很想知道他們的下落。按理說,那些人的身手並不弱,對付一個區區司徒瀾根本不在話下。可奇就奇怪在,這些殺手竟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個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

  找不到他們人,有些問題便無從問起。

  昨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他們會突然銷聲匿跡?

  司徒瀾是如何躲過他們的暗殺的?

  這一個又一個的疑問,還等著他們解答。

  朱涇領著一隊人馬,挨家挨戶的詢問著,企圖想從左鄰右舍的嘴裡打聽到點兒什麼。不過可惜的是,司徒瀾住的院子比較偏僻,附近的幾座宅子大都空著,離得遠的,自然是聽不到任何動靜。

  朱涇註定無功而返。

  「將軍,這事兒怎麼哪兒都透著蹊蹺啊!」

  「是啊!那司徒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如何能避開要害,隻受了輕傷?若說沒人出手相救,我是不信的!」

  朱涇當然也不信。隻是,司徒瀾向來喜歡獨來獨往,平日裡除了去衙門,就是在晉王府,並不曾見他與任何人走得近。且那院子又在偏僻之處,就算有人想要出手幫他,也要能趕來的及時才行。

  當初選擇在這裡動手,就是因為附近鮮少有人經過。

  朱涇生性多疑,直覺告訴他,司徒瀾有問題,卻苦於沒有證據。「這個司徒瀾有詭異,你們可要給我盯緊咯!」

  「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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