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不留後患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這話用在淩封的身上,再合適不過。
用針灸術改變容貌,這種技術活兒,當今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來。而且,為了不影響大腦的正常運轉,還不能用麻沸散。那滋味,那疼痛,非常人能忍受。
約莫針灸了兩個時辰,老大夫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將全部的銀針從淩封的頭上撤了下來。
「主子。」負責守衛的侍衛見老大夫收了針,忙走上前去將人扶坐了起來。
淩封因為長時間忍受著痛楚,一張臉憋得通紅。
不過,這老大夫的醫術是真的精湛。短短的兩個時辰,就達到了形銷骨立的效果,讓淩封原本的容貌顯露了出來。
不同於童漣略發福的臉型,淩封的臉十分消瘦,瘦得幾近脫相。頂著這副容貌出去,莫說是外人了,怕是連他的貼身護衛都認不出來!
就好像完全換了個人!
淩封讓侍衛倒了杯茶水給他,一連喝了好幾杯,這才走到銅鏡前打量起鏡子裡的人來。
看著截然不同的一張臉,淩封眼神複雜。
這張臉,可是與他逝去多年的父王有八成相似。同樣的長臉,同樣的眉眼,就連痣長得位置都差不多。
不同的是,他父王的眼睛總是慈愛寧靜的,帶著淺淺的笑意。而鏡子裡的他,雙眸凹陷,目光森冷沒有溫度,有的隻是狠厲和冷漠。
「主子,可有哪裡不適?」侍衛見他盯著鏡子許久未開口,不免有些擔心。
淩封回過神來,面色平靜的扶著桌面站起身來。「無礙,歇兩日便好。」
他轉過身來,瞥了正坐在椅子裡喝茶的老大夫一眼,徑直走了出去。
「主子,徐大夫......該如何處置?」走出去一段距離後,侍衛試探的問了一句。
徐老兒知道的秘密太多,留著是個不小的隱患。
淩封是個殺伐果斷之人,朝著侍衛比劃了個一個動作。侍衛心領神會,將他送到門口之後,便重新走了回去。
沒多大會兒,屋子裡便傳出一陣慘叫聲。
當年,淩封想著有朝一日需要徐大夫幫忙恢復容貌,故而放了他一條生路。如今,這人已經用不著了,自然是不能留了。
侍衛收回寶劍,喚了兩個暗衛過來。「屍體處理乾淨。」
暗衛木然的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
*
蕭讓一行人來到淩府門口時,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武林人士。正如十三打探到的一樣,他們大都是江湖上較為年輕的一輩,年齡最大的也不過而立之年。
這些人或初出茅廬,或尚未闖出什麼名氣,急需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淩家派人將他們請到府上做客,怕就是打著拉攏他們的主意,想將這些年輕的武林人士招攬進淩家,為其所用。
「讓各位久等了!」就在蕭讓打量著府門口的牌匾時,大門緩緩開啟,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徐徐走了出來,朝著眾人拱了拱手。「請各位收到請帖的少俠隨小的進府。」
蕭讓和十三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著人群踏上了石階。
這淩府的門廳看著普通,內裡卻別有洞天。佔地廣不說,光是通往二進門的走廊,彎彎繞繞就走了許久。轉過一片竹林之後,亭台樓閣躍入眼簾,端的是美輪美奐。
「少主,那片竹林似乎別有玄機。」十三緊跟在蕭讓的身後,小聲地嘟囔道。
這一路走來,他可沒閑著,早就在沿途走過的地方默默地做了標記。可即便如此,他在竹林裡還是迷失了方向。
相較而言,蕭讓就顯得鎮定得多。
他回頭看了那竹林一眼,壓低聲音道:「這竹林的確有古怪,運用了奇門遁甲中的八卦陣法,看似尋常,卻玄妙無比。若冒然闖入,就會被困在裡頭。」
「這麼厲害?」十三驚愕的張大了嘴。
那以後想要夜探淩府,豈不是要無功而返?想到那些有來無回的暗衛,十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淩家果然不簡單!
陣法固然厲害,但對蕭讓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想要破解這陣法還不簡單?直接一把火將這竹林燒了便是!
當然,這法子耗費太大,也容易打草驚蛇,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一行人被管家領到一個庭院,那裡早已擺好了桌椅闆凳,有相貌俏麗的丫鬟穿梭其間,奉上茶水和糕點。
宅子的主人尚未現身,眾人便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
「這淩家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要宴請咱們?」
「聽說是鏢局起家的,難道是想請鏢師?」
「瞧這宅院的風格,頗有幾分雅緻,不像是混江湖的。裡頭,莫不是有詐?」
「武林大會在即,難道是想借著這個契機招攬賢才?」
一時間,議論紛紛,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蕭讓單獨坐了一張桌子,並未參與他們的討論。
隻是,他不去就山,山卻主動來就他了。
「這位兄台看著有些臉生,不知該如何稱呼?」一個背著大刀的糙漢子似乎也跟其他人格格不入,見蕭讓幾人也是獨自落座,便湊過來主動示好。
蕭讓輕咳一聲,翹了翹小拇指。「吾乃白雲山莊少主人。」
「原來是白雲山莊,真是失敬失敬。」漢子抱了抱拳,一副久仰大名的模樣。
禮尚往來,蕭讓於是詢問了對方的名諱。「大俠如何稱呼?」
「不敢當,不敢當,我叫徐山,隻是一個無名小卒。」漢子看著人高馬大兇神惡煞的,性子倒是憨厚得很,被蕭讓喚了一聲大俠便不自在的紅了耳根。
這樣的人都能被淩家請到府上來,還真是有些意外。
蕭讓眼眸低垂,不動聲色的與之寒暄。「兄台能收到邀請,武功想必十分了得。」
漢子慌忙的擺了擺手。「我,我並沒收到什麼帖子。我是來找我師父的!」
「師父?」蕭讓眸底閃過一抹訝然。
「是。」漢子毫不避諱的將此次來陵城的目的說了。「我師父是來替人看診的。因為主人家規矩森嚴,師父怕我闖禍,就讓我在客棧等。可誰知等了好幾天,都不見他回來。我打聽了好久,才找到這裡來的。」
「沒有帖子,你怎麼進來的?」十三聽完他的話,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
漢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我在門口轉悠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我。方才見你們進來,就,就跟著進來了。」
蕭讓:......
感情是趁人不備,混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