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撇清關係
京都近來接連發生了好幾起意外事件,受害者都是世家貴女。她們一個個不是毀容,就是摔斷腿,要麼就是被強盜擄走,壞了名節不說,連帶的整個家族都受到了詬病。
蘇瑾玥知道這些事還是聽不語回來跟她念叨的。
這丫頭都嫁人生子了,還是改不掉愛打聽小道消息的毛病。不過,也正因為她的多嘴,讓蘇瑾玥察覺出不對勁來。
「她們是不是跟誰結了仇啊,怎麼好好兒的走個路也能磕著碰著,真是奇了怪了!」不語說完,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蘇瑾玥彎了彎唇,不置可否。
隻是,這些伎倆在她看來,著實幼稚可笑。
「這幾戶人家,似乎都跟晉王有所牽扯。」含冬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話道。
「莫非,是這晉王與這些閨秀們的八字不合?」不語天真的道。
「自然不是。」蘇瑾玥笑著說道。
不語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家主子。「那是為何?」
「你啊,生完孩子怎麼越發遲鈍了!」含冬哭笑不得。「你也不想想,這些招數通常是什麼人慣用的!」
不語撓了撓頭,瞬間會過意來。
男人們之間的爭鬥,可不屑用這些伎倆。況且,男人們大多也不信什麼八字相剋之類的,隻有女人爭風吃醋起來,才會想著毀掉對方的容貌,敗壞名聲什麼的。
「難道說,是有人故意針對這幾家的千金?」
含冬給了她一個算你還不笨的眼神。
「可是,誰跟她們這麼大的仇?」不語一邊揉著麵糰,一邊喃喃自語。主子近來愛吃麵食,她便想著方兒的做。
前兒個做了臊子面,昨兒個吃的是鐵鍋燉魚貼餅,今兒個她想換個新的花樣,將各種不同顏色的蔬菜搗成泥擠出裡頭的汁水,用麵粉和了再用不同形狀的模具壓成餅,上了屜籠蒸熟,出鍋後在上面刷上糖漿或是其他醬料,繪成不同的花紋,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含冬幫著撥了撥炭火,而後才替她答疑解惑。「晉王妃新喪,這正妃的位子便空了出來。你說,有誰最不願這些人進府?」
不語啊了一聲,露出瞭然的神情。
旁人能想出答案來,晉王不可能想不到。隻是,蘇瑾瑗慣會撒嬌賣乖裝可憐,此刻正跪在晉王的面前默默地垂淚。
「殿下!妾身是什麼性子的人,您還不清楚麼?妾身自打進了這王府,便一直恪守本分,從來都是不爭不搶的。妾身自知身份卑微,根本就不敢肖想那個位子!」
「況且......妾身這不爭氣的身子,這輩子怕是都不能為殿下添個一男半女......妾身沒什麼可求的,隻想時常陪伴在殿下左右......」
蘇瑾瑗一邊替自己辯解一邊擦著眼淚,哭的鼻尖都紅了,看起來柔弱無助、楚楚可憐。
提到不能生養這事兒,晉王的神情果然就軟和了下來。「本王隻是問你一句,怎麼哭成這樣。地上涼,別跪著了。」
丫鬟們這才上前將蘇側妃扶了起來。
蘇瑾瑗抽抽噎噎的在晉王身側坐了下來,心有戚戚焉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殿下可還在生妾身的氣?都怪妾身不好,不該接下掌管中饋的擔子,名不正言不順的,徒惹人非議......」
蘇瑾瑗最在行的就是伏低做小,一番避重就輕,就將事兒給揭了過去。
晉王安撫了蘇瑾瑗兩句,便被管家給叫走了。晉王一走,蘇瑾瑗就收了眼淚。丫鬟們打來熱水洗了臉,又重新上了妝,蘇瑾瑗斜倚在引枕上,神色頗為得意。
「側妃高明,三言兩語便打消了王爺心中的疑慮。」玉容適時地恭維道。
「若非有萬全的把握,本側妃又如何敢冒這個險。」蘇瑾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兵行險著之前,她就想好了退路。
孩子是她最大的敗筆,亦是最好的掩護。
她一個沒機會生下孩子的女人,怎麼著都沒機會坐上那個位子,又怎麼會徒勞無功的去做那樣損人不利己的事呢?
於是,一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甚至,有人猜測是那些閨秀們為了爭晉王妃的寶座而互相陷害。總之,蘇瑾瑗倒是將自個兒撇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蘇瑾瑗為了博個好名聲,拿出了多年的積蓄去救濟百姓。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是個菩薩心腸的女人,百姓們對她感恩戴德。
「不愧是能入主坤寧宮的女人。」蘇瑾玥在聽聞後續後,淡淡的挑了挑眉。不過,她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疫症。
「莊子那邊兒可有消息回來?」蘇瑾玥算了算日子,葯有沒有效應該能看出來了。
穀雨一邊研磨,一邊答道:「聽說救回來好幾條人命,太醫們備受鼓舞,正抓緊採購藥材煎熬呢。」
「藥材可還夠?」蘇瑾玥又問道。
因為疫症來的突然,京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些藥材都很缺。加上有些無良奸商乘機坐地起價,導緻藥材價格飛漲,使得救治難上加難。
「王爺託了張禦醫南下購買藥材,想來應該快要回來了。」
蘇瑾玥點點頭。
難怪出了這麼大的事卻不見他老人家的身影,原來是去了南邊兒。
「那藥方明明是王妃研究出來的,為何卻要隱瞞?比起蘇側妃捐銀子假慈悲,王妃的藥方才是功德無量呢!」
「名聲這玩意兒,能吃嗎?」蘇瑾玥反問道。
「可奴婢就是看不慣蘇側妃那假惺惺的樣子!」穀雨道。想起襄城的那場刺殺,穀雨仍舊心有餘悸。得知幕後指使就是這蘇側妃,穀雨愈發看她不順眼。
蘇瑾玥笑了笑。「多行不義必自斃!因果輪迴,她遲早會為她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王妃就是太仁慈了!」穀雨嘟囔道。
蘇瑾玥卻不這麼認為。
最好的報復,不是讓她死,而是讓她生不如死。
*
攬月樓
媚娘已經有好幾日沒下樓了,屋子房門緊閉,就連窗戶都不曾開過。素素對外宣稱媚娘最近迷上了作畫,不喜人打擾,故而請客人們見諒。
事實上,媚娘是真的病了,而且病的不清。
「媚姐姐,該喝葯了。」素素隔著厚厚的床帳提醒道。
床帳裡,好一會兒才有動靜。「把葯擱下,出去吧。」
素素卻始終不放心。「姐姐體虛無力,還是素素伺候你吧?」
媚娘克製得咳嗽了幾聲,說道:「我怕是也被傳染了,還是小心些好。」
素素見她的病情一日比一日糟糕,心急如焚。「姐姐還是請個大夫來瞧瞧吧,再這麼下去,怕是......」
素素哽咽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