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她的秘密
京都權貴遍地,每日都有新鮮事發生。玉蟬郡主落水失智的消息傳出,沒過多久就被其他的事情所替代。
唯一會替她感到心疼的,怕也隻是將她從小帶到大的奶娘。「可憐了咱們郡主,好端端的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玉蟬郡主一邊吃著西戎國進貢的葡萄,一邊說道。「既然以前過得不舒心,忘了也好!」
「可那是您多年的夙願,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奶娘唉聲嘆氣道。
「表哥已經娶了表嫂,我還去摻和個什麼勁兒。寧為寒門妻,不為高門妾,這道理我還是懂的。」玉蟬郡主愜意的抖著腿。
「郡主,注意您的坐姿。」一旁的老嬤嬤看到她這不雅的姿勢,眉頭都要打結了。長公主管教甚嚴,規矩是打小就學起的,是已經融入骨血的東西,怎麼能說忘就忘呢?!
玉蟬郡主不得不將腿併攏,做出一副淑女模樣。「唐嬤嬤,不知母親可消氣了?我這都禁足半個月了,能不能出門走動走動?」
儘管好吃好喝的享受著,可總是關在屋子裡,實在是憋得慌啊。更何況,她還有好些事兒沒辦完呢!
「長公主殿下也是為了郡主好。」唐嬤嬤說道。「郡主已到出閣的年紀,且是要定親的人了,不宜在外頭拋頭露面。」
「定親?」玉蟬郡主一聽到這兩個字,腦子頓時嗡嗡直叫,像是要炸裂一般。
「郡主,郡主您這是怎麼了?來人啊,快去請大夫。」奶娘見她捂著頭,露出痛楚的表情,頓時就慌了。
唐嬤嬤亦是一驚,扶著她去榻上躺下。「想來是尚未痊癒,郡主還是好生在府裡歇著吧。」
說完,便派人去稟報了長公主。
玉蟬郡主哎喲哎喲的叫喚著,等那唐嬤嬤一離開,這才鬆了口氣。
「郡主......」奶娘看到她神色輕快的模樣,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玉蟬郡主豎起食指,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若不這樣,又怎能讓母親憐惜。我可不想隨隨便便的就嫁了,至少......也得挑個滿意的才行!」
「原來郡主是裝病,嚇壞老奴了。」奶娘撫著兇口說道。
「放心吧,我的病早就好了!」玉蟬郡主偷笑道。「對了,你方才跟我說,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我稟報,究竟是何事啊?」
奶娘見四下無人,這才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幾句。
「崔,崔氏?就是成國公府被休棄的那位?」玉蟬郡主驚呼一聲,慌忙的捂住嘴。
奶娘想起她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倒是沒有任何懷疑。「正是。她派人遞了話過來,問咱們什麼時候動手。郡主還是趁早拿個主意,免得夜長夢多。」
「你的意思是,她要跟我聯手對付齊王妃?」玉蟬郡主眨了眨眼,這劇情跟書中所寫的差距也太大了。
那崔氏可是個厲害的主兒,心機城府頗深,一直穩坐國公夫人的寶座。後來,晉王登基為帝,她就成了皇帝的嶽母,不知道多威風!
可她穿到這書裡之後,劇情卻跟她看的內容完全不一樣啊!
崔氏不但早早的下堂,眼下還如此落魄,身邊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不得不借她的勢力做掩護。而這玉蟬郡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會跟齊王妃作對!齊王啊,那可是後來位高權重的攝政王啊,連新帝都要忌憚他三分!
「不對啊......蘇瑾玥不是早早的就進了晉王府為妾?怎麼就成了齊王妃了呢......」玉蟬郡主努力的回想著書裡的細節,小聲嘟囔道。
原來,蘇瑾玥這個角色隻是書中的一個配角,而蘇瑾瑗才是文中的女主。書中關於蘇瑾玥的部分隻簡單的描繪了幾筆,並沒有太多的細節,隻知道她被晉王所不喜,後又被栽贓陷害與外男有染,被貼身丫鬟刺殺身亡。死了之後,屍身平白的消失不見,成了書中的一大謎題。
「郡主,您說什麼呢?」奶娘見她嘀嘀咕咕半天,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玉蟬郡主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秘密,胡亂的扯了個理由掩蓋了過去。「對了,你替我聯絡那個叫邱恆的死士,讓他把人給我看好了!崔氏我日後大有用處,可不能讓她給跑了!」
玉蟬心想著,千萬不能得罪了齊王。既然那崔氏送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那她索性就將人送到齊王妃的手裡,任由她處置。如此,便是齊王欠了她一個人情。往後,她要是遇到什麼難處,還可以找他求助!
玉蟬郡主越想越美。
*
崔氏在客棧中久等沒有黑衣人的消息,好幾次都想溜出去,都被攔了回來。
「她到底什麼意思,啊?!這就是她的待客之道?!」崔氏左等右等不見黑衣人背後的主子現身,心裡越發焦急。「早日如此,還不如待在莊子裡!」
「夫人息怒。這貴人主子什麼時候見你,自然是她說了算。您如今這身份......說句不敬的話,怕是連貴人家的門都進不去!」看守的婆子皮笑肉不笑的勸道。
「你!」崔氏氣得咬牙切齒。「我再不濟,也是國公府兩位公子的娘,是晉王側妃的生母!」
「哎喲,您可別提了!什麼側妃,如今人都還沒進門呢!聽聞晉王妃臨產在即,晉王可是日日都陪著她,可見對這個嫡長子的期待。哪裡還有空搭理那些鶯鶯燕燕,怕是早就將你那家閨女忘了個乾乾淨淨!」
「你胡說!就憑我女兒的長相才情,能輸給黃家那丫頭?!」崔氏插著腰跟婆子懟了起來。
「以色侍人,豈是長久之計?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有了新人就會忘了舊人,她又能仗著那張臉得寵多久?」
「會幾句酸溜溜的詩有什麼好神氣的,能當飯吃嗎?這女人啊,還是得做正頭娘子,握著掌家的權柄,那才能挺直腰桿兒做人呢!」
「你女兒是側妃又如何,還不是個妾!」
這一句句的,彷彿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戳在了崔氏的心上。「你......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又鬧什麼?!」黑衣人出現在屋子裡的時候,見兩人又要扭打到一處,忍不住扶額。那頭郡主娘娘一天一個想法,這頭又整天的鬧騰,這特麼比殺人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