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大白
「你,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啊!」蘇瑾瑗見兄長這副不爭氣的樣子,真是急得心肝疼。
蘇承安若是死了,最大的收益者就是他!
他倒好,居然把張禦醫給請回了府裡!
崔氏的想法跟蘇瑾瑗一樣,覺得這個兒子真是蠢到家了!這麼好的機會,他不在背後捅一刀就算了,居然還幫著把有著神醫之稱的張禦醫給弄來替世子瞧病。
她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老實的兒子!
「六妹說的什麼話!」蘇承寧警告的睨了她一眼。
「我看你妹妹說的一點兒都不錯!」崔氏走上前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心痛樣。「你讓娘說你什麼好!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
「母親在說什麼,什麼大好的機會?」蘇瑾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話兒收得太快,崔氏立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說你兄長太過粗魯,怎麼能這麼對張大人呢?張大人不願意過來,非得綁著過來,這不是平白得罪人麼!」
崔氏這話,就是故意氣蘇瑾玥的。
不過呢,蘇瑾玥可沒那麼好糊弄。「母親此言差矣!張禦醫本來出宮之後就打算來給世子哥哥瞧病的。」
「呵,還真是會往臉上貼金!」蘇瑾瑗撇著嘴嘟囔了一句。
「有沒有說謊,一會兒問問不就知道?」蘇瑾玥睃了她一眼,轉身進了屋。
蘇瑾瑗想要發作,卻被蘇承寧一個眼刀子給逼了回去。
「以後莫要再讓我聽到剛才那些話!」蘇承寧十分頭疼的握緊了腰間的佩刀。一會兒他還得進宮復命,不能耽擱太久。「母親,二哥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是我們的兄長。就算您不喜他,也不能生出那樣的心思來!」
「還有一事,我希望你們能知曉。」走出幾步之後,他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我對世子之位沒興趣!以後,不要打著替我著想的幌子再去做那害人之事!」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崔氏聽完他的話,臉色大變。
「母親您心裡有數。」蘇承寧放下這麼一句話,大步的離去。
崔氏扶著桌子,好一會兒才站穩。「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他好?」
「母親......」蘇瑾瑗見老夫人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忙示意她噤聲。
崔氏自顧自的沉浸在悲傷中,連惺惺作態都省了。「我究竟是哪裡做錯了,讓他這般嫌我!我可是他的親生母親!」
崔氏此刻總算是體會到了老夫人當年所受的苦。明明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卻形同陌路。這是多麼的令人痛徹心扉!
老夫人見崔氏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直搖頭。「玥丫頭,你扶著我進去。」
「是。」蘇瑾玥應了一聲。
屋子裡,關氏正守在世子蘇承安的榻前,默默地垂淚。
「張禦醫,我孫兒他......」老夫人看著蘇承安臉上不正常的潮紅,滿臉的擔憂。
張禦醫鬆開世子的手,站起身來。「去外間說吧。」
他凝重的臉色,更加令人心中不安。
崔氏見幾人從裡頭出來,這才調整好表情,迎了上去。「世子到底怎麼樣了?張禦醫,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張禦醫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側過身去對老夫人說道:「世子並非舊疾複發,而是中了一種叫做相思的毒。」
「相思?」崔氏捏緊手裡的帕子,差點兒沒尖叫出聲。
國公爺見她接二連三的失禮於人前,心中越發不滿起來。「一驚一乍,哪裡還有半點兒國公夫人的樣子!」
「父親,母親也是擔心世子兄長,這才......」
這一次,不管蘇瑾瑗如何的替崔氏開脫,國公爺都無法不肯再給崔氏機會開口。「瑗姐兒,你母親身子尚未痊癒,不宜太過操勞,你送你母親回去歇著吧。」
蘇瑾瑗還想說些什麼,國公爺已經轉過身去。縱然心有不甘,卻隻能低頭應了。「是,父親。」
窗前的矮榻旁,張禦醫正與老夫人說著這名為相思的毒物。「正所謂一寸相思一寸灰!這毒乃不傳世的秘葯,毒性甚為霸道。輕則讓人無法安枕,重則無形中取人性命!」
國公爺聽到這裡,隻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生生的疼。
這癥狀,豈不就是楊氏生前經歷過的?
難道說......
「可是,世子的吃食已找人查看過,並無不妥。」老夫人見國公爺丟了魂兒一樣,隻得接過話來接著說道。
「誰說下毒就一定是在飯菜裡?」張禦醫氣哼哼的說道。「但凡接觸過的物件兒沾染過此毒物,都有可能中毒!」
「這......」老夫人心中一震,忙喚了人去屋子裡搜。
「前些時候還好好兒的,隻......」關氏似是想起了些什麼,匆匆的進了裡屋。沒多大會兒,便抱著個枕頭出來。「世子的貼身之物,一直都是妾身保管。之前,從未有過這癥狀。近幾日,就換過一對枕頭,可否勞煩大人瞧瞧......」
張禦醫摸了摸下巴,接過枕頭放在鼻子跟前嗅了嗅,繼而皺起了眉頭。「拿剪刀來。」
丫鬟快步走到隔壁花廳,一會兒的功夫就取了剪刀來。
張禦醫三兩下將外面的繡花套子剪開,露出裡面的枕芯。而後,又馬不停蹄的拆了枕芯,倒出了裡面的穀殼和決明子。
「是呢......這些東西就是用相思浸泡過的......」張禦醫取了帕子,抓起一把黑色變黑的東西給他們看。
老夫人撫著兇口,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國公爺更是心痛難忍,彷彿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
張禦醫是個明白人,一看屋子裡眾人的表情就知道這裡頭肯定有陰私。他不欲摻和到國公府的家務事當中,識趣的起身告辭。
蘇瑾玥知道老夫人和國公爺有體己話要說,便親自送了張禦醫出去。
其他兩房的人,也跟著離開,屋子裡很快便隻剩下了老夫人母子二人。
「母親,當年楊氏她......」國公爺一度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原來,楊氏並非死於難產,而是有人蓄意謀害!
若非長子出現了同樣的癥狀,他還被蒙在鼓裡!
老夫人長嘆一聲,亦是滿心的悲痛。「究竟是何人使了這腌臢手段,害我公府不得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