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成小叔子的掌心嬌

第六百六十五章 難兄難弟

  短短的兩個時辰,安容就將全部家當輸了個精光。

  看著空空如也的錢袋子,安容欲哭無淚。

  「怎麼可能會一直輸!」安容實在是想不通。

  他自詡運氣一直很好,從小到大皆是如此。

  他出身高貴,乃大宛皇後嫡出,雖不是長子,卻備受大宛國君的寵愛,將來做個閑散王爺,逍遙自在,衣食無憂,一生順遂。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在家中排行老幺,上頭有能幹的兄長,有疼他的阿爹阿娘,凡事無需他操勞;在八歲時,他又無意中救下了一位世外高人,被收為徒弟,學得了一身好本事。憑著這一身本領,他走南闖北,就沒遇到過對手。

  隻要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可到了北冥之後,他卻諸事不順。尤其是在賭這一途上,他半點兒運氣都沒有。十賭九輸不說,還欠下一屁股債。

  堂堂大宛國的王子,過得如此憋屈,也是沒誰了!

  沒了銀子,安容就被趕出了賭坊。

  這會兒,天已經微亮,街上人跡罕至,隻有少數商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

  在裡頭熬了半夜,安容隻覺得眼睛酸澀,嗓子發乾,肚子也在這一陣陣的叫賣聲中不合時宜的發出了咕咕咕的抗議聲。

  安容摸著乾癟癟的肚子,眼睛黏在那熱氣騰騰的包子上就移不開了。然而,他囊中羞澀,口袋裡一個銅闆都沒有,根本就買不起。

  「包子,熱乎乎的包子!客官,要不要來兩個?」挑著擔子的男人察覺到打量的目光,朝著安容的方向走了過來。

  安容扯了扯頭巾,耷拉著眼皮子,匆匆的與他擦肩而過,轉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眼看著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屆時城門大開,城裡巡邏的衙役會漸漸地多起來,他得趕在被發現之前找個地方藏起來才行。

  可他在京都認識的人有限,思來想去,能投奔的也就隻有師兄一人了。

  *

  駱英是被屋頂的聲響驚醒的。

  他素來警覺,稍微一些響動就能讓他從夢中醒來。

  「誰?!」駱英猛地從榻上彈坐而起,一隻手撩起床帳,一隻手則摸到了枕頭底下。

  「師兄。」跳窗而入的男子貓著身子在屋子裡摸索,輕聲的應道。

  駱英皺了皺眉,緩緩地將手裡的匕首放了回去。「不是讓你別再來了麼?!」

  當他的話是耳旁風呢!

  安容乾笑了笑,摸著鼻子說道:「這不是沒地方去嘛......」

  而後,走到窗前的桌案旁,拿起桌子上冷掉的糕點吭哧吭哧狼吞虎咽了起來。

  「唔,這什麼做的,好吃!」

  駱英:......

  這是餓了幾天啊?!

  駱英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看到曾經不可一世,躺在蜜罐子裡長大的師弟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面,駱英難得好心情的彎起了嘴角。

  「說說,你這又是惹了什麼麻煩?」駱英倒了杯茶水給他。

  安容唔唔兩聲,將嘴裡的糕點咽下,又喝了口茶水漱了漱口,這才訴說起了昨兒個夜裡的遭遇。「我這是遭了賊啊!就出去了一趟,回客棧後就發現錢袋子被偷了,上回師兄借我的銀子,一個子兒都沒給我留下!」

  「唉......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駱英瞥了他袖口一眼,沒信他的鬼話。「是去賭坊了吧!」

  安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咳咳咳,沒,沒有的事......」

  駱英哼了一聲。「你腰間掛著的木牌,是城中最大的地下賭坊花開富貴的通行令牌。走的時候,忘了取下來了吧。」

  這話一說出口,安容立馬伸手摸向腰間,結果卻發現那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師兄,你又詐我!」安容不滿的撇了撇嘴。

  駱英悠哉的喝了口茶水,說道:「你來北冥也有段時日了,玩夠了就回去吧,別讓國君和王後擔心。」

  安容卻沒有接話,想要含糊的應付過去。「哎呀,我昨兒個被人追債追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擺脫掉他們,實在是困得不行。師兄,先容我躺一會兒,睡醒了咱們再接著敘舊,哈哈哈......」

  說完,不等駱英開口,就爬到一旁的矮榻上,打著呵欠閉上了眼睛。

  駱英瞥了他一眼,似乎早就對他這種耍賴的行徑習以為常。

  原先兩人跟著那人學藝時,安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甩都甩不掉。在那段凄苦的日子當中,安容的陪伴,算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他們的師父是個極其狠辣的人,駱英和安容都是皇室中人,卻並未受到優待。他每研究出一種藥物之後就會拿兩人試藥,生死不論。有些,甚至是令人腸穿肚爛的劇毒之物。

  兩人幾次徘徊在死亡的邊緣,能活到這個歲數算是命大!故而,對安容,駱英格外的包容,也多了一份耐心。

  見他眼下黑青,雙眼充滿血絲,駱英便沒將他趕出去。

  屋子外頭不時地傳來開門聲,是葯堂的夥計起來了。駱英回頭看了安容一眼,穿好衣衫走了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帶上了。

  駱英的房間,沒人敢亂闖,連鎖都不用鎖。

  駱英離開之後,安容便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待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後,這才重新合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駱英穿著一身白衫,仍舊瘦骨嶙峋,面容還帶著一絲蒼白,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大夫。可偏偏他醫術精湛,就連回春堂的那些老大夫都不及。

  掌櫃的自打駱英來了之後,就將他當成了葯堂的活招牌,什麼都依著他。原本還想給他幾個人照顧起居的,卻被他以喜靜的緣由給拒絕了。

  之前,有人好奇,闖進他的屋子裡,結果不知觸碰了什麼東西,導緻雙手潰爛,差點兒丟了小命。之後,就再也沒人敢往駱英的屋子裡闖了。

  安容美滋滋的躺在榻上,一覺睡到了晌午。

  駱英扔給他兩個饅頭。「吃完趕緊離開。」

  安容掃了那兩個饅頭一樣,頗為嫌棄的皺了皺眉。「你就給我吃這個?」

  「有吃的就不錯了!」駱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別忘了,你還欠我幾百兩銀子!」

  安容:......

  低下頭,默默地啃起了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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